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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馬遜雨林

by admin

的雨林,當然以其所在的地方雨量超大聞名。

以亞馬遜雨林物種之豐富,我們總是先入為主認爲,那雨林所依賴的土壤,一定是非常肥沃的。

對亞馬遜雨林來說,其實不然。

因為雨量太大,把植物所需的礦物質融化為電解質,隨著河水而往大西洋流光了。

亞馬遜雨林的樹木的生存之道,就是發展出分佈寬廣的淺根系,來盡可能捕捉所有流經過的電解質。以至於下游有些河川,幾乎不含任何電解質的清澈,稱之為「清水」。

東南亞的雨林,譬如在新幾內亞,因為有火山群,而火成岩礦物所融出的電解質,則成為不斷補充當地雨林樹木的營養來源。

亞馬遜雨林流域沒有火山,有也在安第斯山脈的西側。亞馬遜河流域只有靠安第斯山脈風化之後流下的礦物質,那兒有些河流呈現富有礦物質的濁淺黃色,稱之為「白水」。

而亞馬遜雨林的水色,更多是由酸性的腐植酸所構成,那對森林沒有什麼額外的幫助,顏色暗棕,謂之「黑水」。

附生植物,是靠吸收空氣中的微量礦物質來生存的。根據研究,亞馬遜雨林樹木上附生植物所吸收的那些礦物質,來自遙遠的非洲撒哈拉沙漠,透過信風吹過來的,非常不可思議。亞馬遜雨林本質上是如此地貧瘠,只能靠非洲飛來的風沙來加以補充。

不同的雨林,所長的植物所含的營養不同,會影響到動物的物種和形態。

在東南亞的雨林中,如在蘇門答臘和婆羅洲,植物含有比較充足的蛋白質,使得紅毛猩猩只吃植物就可以長得很高大健壯。但在亞馬遜雨林的猿猴,植物的蛋白質含量少,就必須吃昆蟲來補充,以至於體型也長得相對比較小。

印地安人在亞馬遜雨林進行游耕,狩獵到有限的動物以補充蛋白質,果實補充了果糖,至於澱粉就主要來自於木薯。

為什麼是木薯?

因為在一塊火燒之後產生的新耕地上,作物要跟其他物種競爭,木薯是理想的選擇。

只是木薯的毒性很強,必須磨成粉末充分泡水除去毒性之後才能食用。這是印地安人順應雨林謀生的傳統智慧。(按:近代曾經在非洲因爲旱災,沒有足夠的水和時間來去除木薯毒素,食用那樣的木薯而產生了痛痛病,還成為流行病學研究的專題呢!)

至2020年為止,全世界已經有一半的雨林已經被砍伐而消失。這其中以雨林被開發來種棕櫚和大豆為大宗。

棕櫚是為了榨油,大豆大部分不是為了食用,而是出口到歐洲成為畜牧的飼料。

據統計,如果大豆直接拿來供人食用,那麼人類就不會有饑荒的問題了。

有人說雨林是地球的肺,其實這種說法不太正確。

一座成熟的雨林,除了會行光合作用,吸二氧化碳呼出氧,也會進行呼吸作用,吸氧呼出二氧化碳。這兩種作用,在成熟的雨林是對等平衡的。

砍伐雨林的問題,避如拿來當燃料,就像把億萬年前存有地底下的煤、石油等拿來燒掉一樣,會快速將其中儲存的碳釋放到空氣中成為二氧化碳,這就是就雨林的消失和全球暖化之間的關係。

一棵雨林的樹,從根部透過真菌吸收水和礦物質,然後往上送至葉子進行光合作用,二氧化碳固定在樹木中,水份和氧氣從氣孔排了出來,形成一種微氣候。雨林一旦夠大,這種微氣候所不斷形成的水循環,就形成潮溼多雨的棲地了。

雨林的樹冠會把陽光遮蔽,讓林下的植被變得稀疏,只有少數耐蔭的植物,以及長壽耐蔭的小樹苗,可能慢慢長得起來。

雨林的樹能夠長得那麼高大、活得那麼久,它的葉子要嘛不怕吃,要嘛有毒,令毛毛蟲、甲蟲、昆蟲等都不敢吃。

雨林樹木在演化上,也形成了防止細菌和真菌的入侵的超級能力。

在雨林中,生物量最大的是植物,主要是樹木,動物的生物量卻相對很少。想想也對,雨林中可食用植物的數量,自然限制了動物的生物量。

在雨林中,就沒有大型的動物。就算有稍稍大的,如樹懶,它們也會因為生物代謝速度緩慢,而看起來懶洋洋的,因為那樣就不需要吃那麼多食物了。

我們經常說,雨林最棒的地方是具有生物多樣性,那麼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雨林中數量最多的生物,是白蟻和螞蟻。

雨林中的樹木,從根系、樹幹到樹冠,自然形成立體的微幅差異的棲位,成為諸多小型生物的家,譬如甲蟲。據估計雨林中容納了將近500萬到1000萬種甚至更多的生物。

雨林中的樹木也有生老病死,一旦有倒木(成熟森林中有5%-15%的倒木是很正常的),原來被樹冠遮住的陽光曬了進來,就成為各種植物競相成長的新天地,這兒也成為從地面到樹冠形成一系列立體的不同棲位,吸引各種生物的進駐。在雨林中有非常多這樣的地方,像雨林的馬賽克一樣,那也是生物多樣性的源頭。

所以,雨林中雖然動物相對於植物的生物量很少,但是各種微輻不同的棲位的存在,足以讓少量多樣的生物得以生存。

而也因為其數量之少,對雨林的侵擾如果超過一定的程度,就會對多種的生物產生骨排般的毀滅性效果。

有生物多樣性的生態系中,生物相生相剋之下,使得生態系益形穩定。這也說明在生物多樣性缺乏的地方,譬如單一樹種的人工林,在面對沒有天敵的物種攻擊之後,可能會土崩瓦解而全軍覆沒。

印地安原住民進行游耕,清出某個地塊,加速了類似倒木促進生物多樣性的進程,而游耕的範圍往往有限,也不會產生太大的生態壓力。

在熱帶雨林中,可能只是一條河這種地理上的長期隔開,就會令同種的生物在兩邊特化為不相容的物種,而這也是雨林生物多樣性的泉源。

但是,把雨林砍伐種上大豆和棕櫚樹,則非常不同。首先,它的規模往往很大,其次清開的空地不是成為多樣化生物競相生長的天堂,而是成為單一作物的栽種地。為了收成,會噴上除草劑和殺蟲劑,那就變成生物多樣性的墳墓了。

像亞馬遜雨林這種天生土壤超級貧瘠的地方,不像東南亞的雨林有火山灰自然補充的礦物質營養,種植作物就必須要施予化學肥料,那也是對環境的一種污染。

然而,大豆透過共生的根瘤菌,不需要地肥裏的氮,它可以把空氣中的氮直接固定下來成為植物性蛋白質。因此大豆在很多地方都可以長得很好,當然也包括土壤貧瘠的亞馬遜雨林開墾地。

當我們譴責有大片雨林的國家,如南美巴西和印尼、馬來西亞等東南亞國家保護雨林不力之時,我們可能要想,其實助紂為虐的正是我們。

我們吃的進口牛肉,可能透過吃進口大豆養大的,而那間接吃掉了南美亞馬遜的雨林。

我們吃棕櫚油或用其相關的產品,譬如棕櫊油製的生質能源,可能透過棕櫚樹種植場的擴張,而砍伐了東南亞雨林的植被。現在也威脅到非洲的雨林。

然後,還有橡膠和熱帶原木的需求對雨林產生破壞的問題。

總而言之,世界是平的,看來沒有人是無辜的。

有人出錢把雨林買下來,成為保護區,那是對雨林最好的防護方法。雨林如果變成三不管的公地,註定就是被濫用的悲劇。

有些非營利組織已經這樣做了。但願,手中握有富可敵國财富的人,會願意出錢做這樣利他的事,來拯救雨林,拯救地球的生態。

除了非營利組織和個人,開發國家財力比較雄厚的政府,也應該負起責任。以每年花在戰爭上面的錢,如果大家可以尋求和平,省下來的就可以購買很多雨林然後把它們保育好,不是嗎?

*:約瑟夫•萊希霍夫 著 約瀚•布蘭德史岱特 繪 鐘寶珍 譯,《熱帶雨林》,2022年8月,日出出版

2025/5/31 亞馬遜雨林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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