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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機場check-in的時候,刻意把旅行社內定在靠走道的方便位子,換成靠西窗逼仄的A座,因為要就近告訴妳,在高空中想念的夕陽,是什麼樣的金黃。
飛機到了巡航的高度,空中少爺送來了餐。我不得不把弦窗的遮板拉下來一半,好擋一擋直接射進來的紫外光。
用完餐,喝了一杯熱茶,也不敢絲毫大意。怕誤過了夕陽,每隔一段時間,就低下頭瞇著眼,不斷從半開的弦窗去刺探。
一路向北,約莫是在介於東海和黃海之間,刺眼的金色陽光,終於轉成褚紅色的燼火。我把iPhone貼在微涼的玻璃內窗上,勉強照了幾張燃燒過的太陽。
後來機長報告,飛機要開始下降了。此時機頭已經開始轉朝向西,應該是從黃海朝大連港方向。我羨慕機長,透過前窗,擁有了那個剎那最美的入場。
妳忙了一天,應該來不及去想念,想念我自作主張,暗暗答應了妳的夕陽。我的眼睛有些異物感,不是心裏感覺到灼傷什麼,而是試圖努力抗拒過的紫外線,它的穿透力特別的強。
龍應台說,所謂(文學的功能)美,就是看見看不見的。妳看見了嗎?妳看見了妳看不見的了嗎?
2016/5/3 介於東海和黃海間的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