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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種於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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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在北極圈北端的斯瓦爾巴群島(Svalbard),建了一個國際種原庫,儲存了超過80萬種來自全世界各地的種子。當未來有一天地球遭到毀滅性的破壞的時候,這個種原庫就是人類的諾亞方舟,在食物耗盡之前,活下來的人們可以從種原庫拿出種子播種,一切重零開始。

可是,在全球氣候不斷變化之下,保留目前馴化的良種,不見得是最好的策略。種子的儲存,因為各種條件,如溫濕度,多年之後的發芽率,也令人很難預料。真正需要用到諾亞方舟的時候,如果種子已經儲存太久而發不了芽,豈不令未來零世代的人徒乎負負。

植物扺抗了病蟲害,度過了了旱澇、溫濕度、空氣、日照等氣候因素的挑戰,利用土壤的養料,最終順利成長、開花、結果,代表那新結的種子傳承的,是最適應當前的環境的基因。

把這一個季度最好的種子保留起來(選種、留種),然後在下一個季度播種下去,將可繼續獲得不錯的成果。而在下個季度持續進行這個過程,如此連續做幾季度,將能夠選擇培養出優秀的子代。

這就是父執輩的傳統農法,每個季度收穫之後,除了食用或販售之外,還特別保留一部份優良的種子,以備在下個季度種植。優良的種子自給自足,永續經營,不必仰種子公司的鼻習。

泰國是魚米之鄕。在那兒實行了一種非常簡單可行的穀類選種的方法。首先拿100顆穀種去種,其中一般能選出5株(5%),是比較優良的,把它們的種子留下來,從中再選擇出100顆在下一個季度播種。如此連續三個季度,就可以培養出很好的穀種,甚至產量會因此比一般的穀種高出達百分之四十之上。

選擇特性優良的農作物,雜交後產生第一代,因其遺傳了前代的好基因,因此用雜交第一代的種子,可以種出更好的產出。種子公司,做的就是這種生意。但是這種雜交的第一代結的種子,如果農民留種再播,它們的表現就會良莠不齊,造成農民必須再跟種子公司買,無法自力耕生。

一般種子公司會登記專利,私下留種就變成違法了。況且跟種子公司買的種子,往往必須搭配化肥和農藥才能產出預期的結果,這和天然有機的耕作是背道而馳的。

台灣和世界上很多地區的小農,已經意識到了仰頼種子公司的問題,因此紛紛嘗試用自然的農法,不用化肥及農藥,自行尋找傳統的品種,進行選種、留種,以培養出適合在地環境的農作。小農之間互相交流、交換種子,也增加了農作物種的多樣性。

藏種於民,就是指農民自行選種、留種所形成的動態農作物基因庫。隨著氣候變遷,農民因此可以不斷培養出最適合當前環境的品種。而存放在種子庫的,也就顯得比較靜態了。

種小麥的台灣小農,看著麻雀吃掉了農作,除了去驚嚇它們之外,也忍著不去毒殺。農民說,伊呷春仔Do是攬欸(他們吃剩下就是我們的),這是多麽純樸深刻的一句話呀!

///藏種於民,果力文化 主編///

2016/5/5 藏種於民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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