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因為孩子而結緣,至今還互相以孩子名字加一個爸或媽來相稱,沒想到算算認識也已經七年了。七年走來,孩子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始終是我們共同關心的話題。
我們擔心孩子的未來,但也了解懵懂是青春的大無畏,跌跌撞撞的才是他們心甘情願的未來。隔著世代的鴻溝,我們遠遠小心看著,期望在他們真正經過了,多年之後再回頭,能夠體會到上一輩人的一些苦處,一如曾經年少的我們一樣。
我們之中,已經有人半退休投身了公益,有人正在規劃,有人打算退而不休。大家共同的擔心,是目前預算不能平衡、所得替代率超高的退休金制度,會壓跨財政,對月薪只有20K 的年輕人不公不義。
我們也不少一樣的想法。
我們拒絕吃魚翅,因為看過漁船捕到鯊魚之後,只切下鰭翅,然後把奄奄一息的魚身直接丟回海裏,結果當然是死亡。
我們不吃燕窩。如果那燕窩是真的,我們知道是採自燕子在懸崖上吐築的窩,可以想見對燕子生存根本的破壞。好一點點的是,如果那燕窩是假的,可是花大錢去吃,那就有些傻了。
我們不吃鵝肝。法式料理中的鵝肝,為了取其大而鮮美,鵝是被關押在狹窄的籠子裏,用一條管子拼命餵食所養出來的。那鵝沒有活動的空間,也沒有不吃的自由,相當不人道。
我們不吃熊膽。那熊被豢養在侷促的鐵籠子裏,胸部有一個經常的造口,直通它的膽,抽取膽汁的過程是恐怖的痛苦。聽說有熊媽媽,因為太絕望了,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因為它不願孩子以後也要受同樣的苦。
我們不鼓勵大家去水族館看海䐁表演。海豚本來應該悠遊在廣濶的大海,一旦圈在小小的水牢裏,被訓練來表演,心思細密智商接近小學一年級學生的它們,往往因為焦慮而得到胃病,要經常吃大量的抑酸劑,甚至抗憂鬱的藥。
如果看過「海豚灣」影片的,那整個港灣被血染成紅色的內海,就知道更不可以吃海䐁肉了。甚至漁民會先故意刺傷小海䐁,那海䐁父母會在旁邊廻游悲鳴不去,結果就可想而知了。而且,像海䐁這種活得很長久又位居在食物鏈最上端的生物,往往會把它們吃下的毒物積存在體內,經年累月下來,濃度就很高了。除了海䐁,鯨、鯊、鮪等等也是。
沒有購買,沒有殺戮。虎鞭、象牙等等亦若是。
我們主張不要浪費食物,外食能吃多少就點多少,吃不完的,就打包帶回家。據統計,在現代的城市裏,有高達百分之三十的食物是被浪費掉的。想想每天有幾億人,還活在有一餐沒一餐,一天所得在1美金的貧窮線下的,據估計佔20%的人。截至2016年9月12日,全球人口數約73.38億。20%就是約15億人,很無力吧!
我們主張要經常運動來保持身心健康和活力。
我們談到生後的安排。最有意思的是樹葬的方式,把骨灰埋在樹下,從此歸隱山林。
人生是一個過程,我們感謝我們的孩子。因為他們,我們這些父母才得以互相認識。因為他們,我們才終能體會到,在過去,我們對自己的父母做得太少;而現在,我們永遠被孩子們嫌,對他們管得太多了。
這也算是一種業障嗎?
人生,終究是得回歸到它哲學的層次上來,問自己從那裏來,所為何來;要往那裏,所為而去。而當下的存在,轉瞬間是死亡的過去,所以活在當下,既容易也不容易。
秋雨濛了文山的青色,落雨打擊而來雜沓了聲音,一壺清香共享烏龍茶的甘美,似乎都已經回應了所有的答案。
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2016/10/8 我們因為孩子而結緣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