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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歸來,兜帶著一頭一臉的寒霧回來,是對清秋爽朗的反省,是對襖暑綿密的思念。當時還抱怨天候太炎烈了,七葷八素,不知如何向季節遲頓處下箸,就奢想著大啖北方的雪,然後滋的一大碗公的剉冰。現在冬天真的終於來了,從溫暖的背脊上直直滑了下來,一刀又一刀,不假辭色的殺來。然後,我們驚嚇得頓時無法言語了。瞇著眼,撐著傘,擋了些許的風,卻漏進了更多的雨。要獨立小橋風滿袖,是更不可能的瀟洒了,只有拼命捂緊了領口,埋著頭,盲目犂向未來,耕種著滴落的苦雨。想到蓮花山上的那幾株千年桐,年華老去、衣衫褪盡,空明中高舉的前戲,一株矗成一方的蕭瑟,竟也互相凝咽無語。他們此時此刻,可還是冷?我們的悄悄話,闃然而響,是否都還顯得太過於喧囂?他們骨感的英姿,綻放寂然的手掌,是否註定是謹慎的孤獨?我也想去站著,站成一株5分鐘的油桐,縱使只落得一葉,也是心裏澎湃的瀟湘。終究扛不住的紅凍,是發了芽的齒吻,怎麼愛,怎麼受傷,我們願意,𠄘受著。
2018/1/8 千年桐和我的五分鐘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