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會面,我在傍晚六點多就離開了辦公室。
這麼早就先下班,在講究拚命努力的外商公司,我感到有點心虛,回頭看看還被埋困在辦公室的其他同事,我的心裏又湧起了一陣到了喉頭有點苦澀的欠疚。
M君一聽說是我,興奮地大叫說,馬上就到。
我在她的辦公室大樓的Lobby 等著,滿心的期待。
沒多久,電話來了。M君說,她臨時必須開個會,見面恐怕要改天了。
我很理解,但不禁悵然若失。暗暗安慰自己,M君在競爭激烈的外商公司的總部工作,凡事以公事為重,也是很正常的事。
M君都聲稱她工作所在的國家為「坡縣」。相對於巨量的中國,那個小國寡民的彈丸國家,大概頂多只是中國一個縣的小小規模,所以戲稱之為「坡縣」。
其實,「坡縣」自從李氏開國以來,在四周虎伺耽耽的東南亞諸多大國的威脅之下,竟然能夠殺出一條生存的血路,進而吸引了世界上一級的人才作為槓桿,專門協助國際性的公司,跨國統治了資本主義的世界。非常不簡單。
會面是不成了,但我捨不得那樣就離開,所以就在一樓餐廳露天的區域,選擇一個可以擁抱金黃色夕陽的位置,安放有點失落的心情。
這時M君的年輕同事出現在我的眼前,說只要我再等一會兒,M君就會有空了。
我開心極了。慶幸自己剛才,沒有魯莽地匆匆轉身離開。
又過了一下子,M君來電,要我在電話中等一下,然後我聽到M君在電話中與另外一位年輕的女子用流利的英語繼續討論事情。
她們兩個人都是華人,縱使在國際化的「坡縣」,應該可以用普通話吧!我心中正嘀咕納悶著。
這時電話裏出現了第三個聲音,一個深沈濃濁的印度口音,「It seems I heard something…」。
我想,那應該是M君的老闆,可能是發現了我這個陌生人也在電話會議上。
我不好打擾,只好默默地掛上了電話。
我睜開了眼睛,已經是早上的七點半左右,原來到「坡縣」和M君會面,是醒來之前,眼珠迅速轉動期,所殘留下來的夢影。
可是,一切是如此地清晰,如此地合理,比較像是一個發生在另一個平行時空的事件,而不是一個荒謬的夢境。
前幾天,M君從「坡縣」回到了中國的魔都故鄉休假,她說我最懂為什麼回家最好。我不禁啞然失笑。
我經常離家,當然深深知道回家最好。“There is no place like home.”,是經常縈繞在我心裏的思想。對很多人而言,這可能是陳腔濫調,但對感情脆弱的我,每次的離別和返家,都是一道真切的全新傷痕,就落在尚來不及痊癒的新痂上面。
弗洛依德的「夢的解析」,以夢的內容來解答我們在潛意識中的壓抑,已經不是一種流行。
或許,這個夢真的不代表什麼。不管是對M君,對我,或對耐心爬閲此文的諸君,都不代表什麼。
相反地,或許是M君、我、或諸位,應該去做些什,來讓這個夢代表些什麼吧!
Well… 大家分頭繼續努力吧!
2018/6/17 There is no place like home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