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溪,吃了老阿伯豆乾。
首先説說,「大溪」這個名字的由來。
「大溪區最早稱爲大姑陷,源自於平埔族霄裡社人稱大漢「Takoham」之音譯……」,因為「陷」字不吉利,漳州人將之改為「大姑崁」。後來有人中了科舉,再改為「大科崁」。劉銘傳成立撫墾局,科上加一個山字,變成「大嵙崁」。最後,日治期間改稱為「大溪」,沿用至今。(~維基百科)
Takoham在泰雅族語裏是「大水」的意思。
我就很好奇,為什麼沒有人主張把大漢溪恢復叫大科崁溪,而大溪叫做大科崁呢?
或許,在河壩的密集興建之後,「大水」早已不在,而在下游變成重度污染的小溪注入了淡水河,如此一來,也不好叫Takoham(大科崁)了吧!
這一回是由鶯歌一路走來的,基本上是沿著大漢溪左岸的自行車道,往上游而行的。
古時大漢溪的水位夠高,可行船至鶯歌,甚至到達大溪。現在則只有在離水岸很遠的地方,有聊備一格的古渡船口舊址,供多情的後人神傷憑弔了。
大漢溪河道相當寛闊。以前水量多的時候,下切力道大,在河道上形成明顯的河槽,從大溪橋上還可以觀察到這樣的地理景觀。但自從堰壩興建之後,水量變小,河道往下切蝕的速度和範圍也就縮小許多了。
政府在3號國道附近,蓋了一個鳶山堰,粗魯地把整條大漢溪攔腰截斷,在該處形成了一個堰塞湖。美是美矣,供水也無虞了,只是如果本來是大漢溪河裏迴游性的魚類,那水堰應該是完全阻卻了它們生命循環的去路吧!
我的懷疑,在網路上有另外一篇在2004年的報導,很不幸地其中有位泰雅族人,似乎予以間接證實了。而那比鳶山堰更早攔住迴游鱒魚的,是在更上游,於1964年就建成啓用的石門水庫。
『林文義曾在《淡水河記記得大嵙崁》一文中,記下一位舊袍澤深沈入海的鄉愁:「……我們並不是世居觀音鄉的人,我們的家園原來就在大嵙崁溪上游,還沒有建築水庫的從前,鱒魚可以從角板山直下大嵙崁到淡水河,水庫的完成把一切都阻隔了,甚至於日據時代所遺留的魚梯,整個家園都滅絕,就在集水區深達數百公尺的水底…… 。」
1975 年深秋的台南四分子,軍旅微寒的星夜,同伴噙著淚告訴我,他是泰雅族人。
我們靜靜的喝酒,嚼花生米,唯恐打破什麼似的變得默然無語,幽幽地,他嘆了一口氣。』*
世居石門水庫上游的泰雅族,被迫遷去了桃園觀音,他們後來受到鎘金屬污染的嚴重影響,遭遇令人十分同情。
在鳶山堰和大溪之間,在一個大漢溪左岸的一條支流的廢河道上,挖了一個中庄蓄水池,據稱約莫是一個寶山水庫的水量。當大雨來時,石門水庫為了減少淤積,進行洩洪會排出含沙量很高的水,將使得鳶山堰的濁度太高,以致板新淨水廠無法取用來處理成生活用水。這時,中庄蓄水池,將可提供七天的備用水源。
可是,中庄蓄水池是封閉式的,其提供的備用水源的水質堪虞。
「……2018年清大團隊在中庄堰上下游進行生態調查,來到中庄調整池的取水口,久未下雨,水量不豐,河水散發的氣味讓調查人員都搖頭。
中庄堰的水哪裡來?除了石門水庫放下的水之外,還有大漢溪沿線15公里,龍潭、大溪鎮居民的生活污水與工廠廢水。回顧2013年大溪武嶺橋下漂浮著泡沫、惡臭的工廠廢水就這麼進入大排、流進大漢溪,時隔五年情況並沒有太大的改善。
中庄調整池是一個離槽的水庫,有機污染物流進中庄調整池,沉積在池底難以清除,營養鹽太多將導致優養化、藻類增生,也會威脅中庄調整池的壽命。……」**
所以,當石門水庫造成鳶山堰的水濁度太高,板新淨水廠就得抽取中庄蓄水池(中庄堰)的死水,而那可能收集了附近生活和工廠的廢水,是嗎?Unbelievable!
在大溪橋附近有人工濕地,進水處理來自埔頂大排下來的生活廢水。經過濕地減廢之後的水,就再流放回大漢溪。
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發現,濕地只取了一部分埔頂大排的廢水,其實大部分的廢水是直接排入大漢溪的。所以是入了鳶山堰,經過板新淨水廠,然後送到了新北市市民的家中了,是嗎?
大溪有名的產品是豆乾,而製豆乾的工廠產生的廢水,是透過大漢溪、鳶山堰、板新浄水廠,與新北市的市民分享了。這可能要等到桃園在大漢溪沿岸,衛生下水道都接管了,才可能可以改善的。那得好幾年。
埔頂、大溪和石門三區對大漢溪水質的影響最大,目前大溪和石門衛生下水道主支幹管皆已完成,接管率至2017年底已超過六成。而埔頂系統BOT,埔頂都市計畫區及員樹林地區範圍,主次幹管長達38.3公里,已於106年8月開始施作管網工程。預計接管10,777戶。目前進度不明。***
桃園市截至107年2月底公共污水下水道用戶接管達73,300戶,普及率約13.65%,甚低。桃園市府宣誓在未來8年內,達成接管率六成**** ,樂見其能有成。
相較台北市政府,在2018/8/9發佈台北市衞生下水道截至2018年7月底為止,已逹76.27%。***** 高比率當然是歷任市長持續努力的結果,但從每個月都能及時發佈新的數據的小地方看來,足見台北市府的行政效率,桃園市府真的要再加加油了******。)
那一盤美麗的豆乾很好吃。想到為了生產它們造成的廢水,我怎麼有助紂為虐的罪惡感,而且身為新北市市民,也有自做自受的荒謬感。
怎麼辦,不吃豆乾嗎?
另外,在鶯歌到大溪的大漢溪畔,種了很多韮菜,老實說,我不敢確定灌溉用水是乾淨的。如果是直接引流自大漢溪的鳶山堰或中庄蓄水池,我就樂觀不起來了。
這些,都是我很表面的觀察,但願有志的專業之士,能提供更進一步的資料和看法,以一解心中疑慮。
鶯歌到大溪,16.74公里,24,030步,7樓。怎麼在不斷進步的環保之路,愈走愈感到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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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ttps://data.gov.tw/dataset/25997
2018/8/27 大溪豆乾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