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吃店點了一碗麵,和老闆小聊一下。
我說,相對於日本四國的足摺岬,台灣的鵝鑾鼻的風景毫不遜色。
老闆說,對呀!到台灣的外國遊客,鵝鑾鼻幾乎可以說是必遊的景點,政府太不會行銷觀光了,可惜了鵝鑾鼻絕佳的風景。
我說,在通往鵝鑾鼻公園的通道兩旁的小商店攤販,賣一些石頭之類的記念品,好像停在時光的膠囊一樣,跟小時候的印象一樣,沒有什麼改變。
老闆說,店家爭取了一、二十年,終於同意建一個遊客中心來容納目前的小店。只是在施工時挖到古文物,必須停工讓考古的進去挖,結果那麼一停就已經三年了,目前復工還遙遙無期呢!
他指著老舊的屋樑說,再拖下去這些危險的建築物恐怕就要垮了。
我問老闆,為什麼鵝鑾鼻公園內很多條步道都封起來不讓遊客走呢?
老闆說,那就是曾經有遊客在那裏受傷過,園區管理局就把它封起來,那麼不會再出事,典型怕事的公務員心態啦!
我揪著心說,好可惜啊!
他又舉了一下公務員心態的例子,那就是在鵝鑾鼻龍磐公園所舉辦的無動力滑翔機的國際賽,結果出了意外造成一位婦女的死亡,解決的方法就是停辦而已。
我事後查了一些報導,原來老闆是指在2019年10月底到11月初於鵝鑾鼻龍磐公園舉行的第四屆「F3F無動力滑翔機國際公開賽」。現場不開放參觀,而且在距比賽地點200公尺的地方有拉起警戒線,但是很不幸地意外事故發生在500公尺外。鵝鑾鼻風景區管理處認為風險評估不夠周延,要求停辦,在安全評估疑慮未釐清前,也不會准許再辦。
龍磐公園到風吹砂這一帶,有逐漸下降的石灰岩地形,有崩崖、滲穴、石灰岩洞、紅土等特別景觀,加上落山風,是無動力滑翔機極佳的比賽地點。因為出了死亡意外,鵝鑾鼻風景區管理處要求停辦尙稱允當。只是,長期怕事、避事的公務人員心態,已然成為當地小店老闆的刻板印象了。
政黨都輪替了幾遍了,似乎還是沒有真正抵達鵝鑾鼻這個末梢的神經。
預計興建遊客中心的地方,已經用鐵皮圍籬隔開,右側留有一個缺口,大到足夠把車子開進去,我就繞過去瞧瞧。有二個考古的淺坑,曬著冬天的太陽,如果那是三年的進度,我倒覺得小店老闆的疑慮並非無的放矢,再拖個五、六年也不無可能。可是,這個世界會再等我們嗎?
我在想,是不是應該彈性地易地興建遊客中心?那麼既可以把握觀光的時機,考古人員也可以慢慢去挖,甚至弄一個史前陳列館出來為當地歷史的深度增輝呢!
一個應當屬於世界級的風景區,因為長期的不主動作為,鵝鑾鼻竟已然變成了一隻醜小鴨,所謂的拼觀光,如何不繼續淪為選舉時的口號,看來需要從根本的改變上加把勁才可以。
鵝鑾鼻的名稱,是源自附近的帆船石。在排灣族語中,「帆」這個字唸「鵝巒」,加上半島形狀像鼻子,所以叫做「鵝鸞鼻」。
鵝鑾鼻附近有暗礁,以前不黯當地海路的外來船隻一旦發生意外,登陸後往往和原住民產生誤會,也牽動了台灣和外國在近代史中互動的歷程。
1867年,美國商船羅發號在鵝鑾鼻南方近海的七星岩暗礁沈沒,除了一位逃到高雄的中國船員,其他的人都被社頂的原住民俘虜殺害。造成美國和清廷的外交危機,是為羅發號事件。
1871年,琉球漁民在八瑤灣(今九鵬灣)遇難。日本借機在1874年進攻台灣,由車城社寮(今射寮)登陸,最後牡丹社、高士佛社、女仍社皆投降了,史稱牡丹社事件。
在羅發號和牡丹社事件發生之後,一方面是來自美、日的外交壓力,另一方面是事件本身進一步凸顯了台灣在戰略地位上的重要性,清廷因此著手改善鵝鑾鼻附近海路的安全,在1875年聘請了英國人畢齊禮研究在鵝鑾鼻建燈塔,後來跟龜仔甪社(今社頂社)買了地,蓋了一座全世界唯一有武力駐守的鵝鑾鼻燈塔,於1883年完工。
1894年甲午戰後,清廷把台灣割讓給日本,在1895年撒退時摧毀了鵝鑾鼻燈塔。日本之後重建的燈塔,在二次大戰時毀於盟軍的轟炸。目前的燈塔是1962年由國民政府整修而成的。
鵝鑾鼻燈塔的起起落落,在近代把台灣和世界拉得愈來愈近。它提醒著我們台灣是一個海洋的國家,甚至在南向政策啓動的時候,它從後面走到前台,儼然成為台灣新的南大門呢!
對於台灣新的南大門,我們該如何妝點它,給外國的友人留下不可磨滅的好印象,應該就是拼觀光施政的重點了,不是嗎?那麼也不愧於遠在19世紀末,就那麼努力把台灣推上世界舞台的鵝鑾鼻了!
鵝鑾鼻應該是美麗的大天鵝,不應該是醜小鴨。
路線:鵝鑾鼻燈塔–南灣。
距離:13.8 公里。
難度:海岸公路,容易。
景色:石灰岩地形和無敵海景。
2020/2/7 把台灣推上世界舞台的鵝鑾鼻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