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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家鄉自己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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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瑪夏的達卡努瓦部落吃晚餐。

老闆知道我是從甲仙一路走來的,就問我有沒有去日本神社遺址,我說有,他就說那瑪夏的達卡努瓦就這樣,沒有什麼其他的了。

我說,還有一條很棒的瀑布呀!但是據說沒有規劃步道,所以就只能遠觀了。

老闆說,能走得到,但是太危險,還是不要去好了。

我說,雖然那條瀑布是2009年莫拉克88風災吹出來的,但是也很久了,為什麼不弄一條步道,拼拼觀光呢?

老闆和老闆娘面面相覻,然後老闆說,區長因為貪污收賄,關進監獄了,看來一時半刻也出不來。

……

我說,拿了錢的區長有在做事嗎?

他們給了我肯定的答案,但是言下之意好像是說大家都貪,只要有在為人民做事就好了。

我當它是一個無奈的玩笑。只要能為人民做事就好,貪一點沒關係,這未免把對官員的要求降得太低了吧!

從甲仙走到那瑪夏,就是沿著蓋在楠梓仙溪旁的29號公路,由南大致上是一路向北。

在小林村,到路旁小山坡上的鎮海軍墓致敬。一度找不到墓碑,後來讀了石碑上的說明才恍然大悟,原來散在荒煙漫草中的不規則石塊,就是當時下葬時用了甲仙當地的石塊權充為墓碑的。

那些死在甲仙的清兵,是劉銘傳在1886年派來開闢南橫道路的,只是不少人水土不服,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大多數的人對小林村在88風災中被土石流淹沒,只有少數存活,幾乎滅了村,應該是餘悸猶存。

我在路上,幾度想問碰到的小林村民,到底土石流的災難現場在哪裡,但終究忍住沒有出口,心想何必在傷口上灑鹽呢?

在走出了現在的小林村,29號公路開始往楠梓仙溪前進的下坡處,在蜿蜒的公路間,巧妙地依照山勢夾蓋了一個小林紀念公園,其中也包含一個公祠,用來安慰那次土石流災害中遇難的亡靈。

在公園的下緣,回接到29號公路之後,於逆向的路圍欄之外,有一個大立牌,上面標示了災區的經緯度。

看板褪色得很厲害,加上長上來的竹子和灌木的遮掩,還是讓人丈二金剛摸不著頭。

我仔細地觀察附近的地貌,想勾劃出當時的地景,但是四目所見有很多鬆動、裸露的地層,使得判斷又更難了。

有位開載挖土機的大拖車司機,可能是在找他要載的挖土機,向我走了過來。我心有靈犀,做這麼粗重工作的人心臓或許較強,就直接跟他請教小林村的災區位置。

他兩手朝西邊的楠梓仙溪一伸就說,大概是這個位置。看他信心滿滿的樣子,在災後說不定曾載挖土機過來,我還真是問對了人。

災區應該很大,目前的29號公路就從它的南緣切過,甚至於公路可能就跨在部分的災區的上面。正值農曆七月,走在那條公路上,想起來有點毛,還好先前在公祠前有先致意了。

本來想在南沙魯吃中飯,可是找不到小吃的店家,只在唯一的雜貨店跟阿桑買了一瓶飲料。而且,只有舒跑,沒有保礦力,也沒有什麼可以選擇。

阿桑說88風災之後,政府在比甲仙更南邊的杉林地區,蓋了一千多戶住宅,大部分的居民(指南沙魯)都遷過去了。她也分到一戶,但是住得不習慣,太熱了,都得靠冷氣,所以她就一個人搬了回來。

依照阿桑的指示,我終於在下一個里,瑪雅,順利吃到了熱騰騰的飯和冰涼退火的冬瓜茶。

從小林村之後,公路的標示改成了在29號下附加了臨11的字樣,共有7公里。那就是風災之後,那一段的原29號道路,要嘛柔腸寸斷,要嘛完全消失,所以只好另外蓋了一條臨時的代用道路。

據達卡努瓦的居民說,在那條代用道路通車前,他們都必須從大埔繞行曾文水庫上游,所以去一趟甲仙就必須經過嘉義、台南等行政區,而且得多花2個小時!

在達卡努瓦,有些店家只做五、六、日三天的生意,因為在非例假日,就算是暑假,也都沒有遊客。

雜貨店的老闆都笑說,地處偏遠的那瑪夏,爺爺不疼奶奶不愛。每到選舉,建設支票漫天飛,但是選後選上的人居然可以不信守,而更絕的是選民在下一次的選舉的時也好像不在意!大家重新再虛與委蛇一下,真是台灣的民主奇蹟。

那瑪夏區有布農族、排灣族、平埔族、漢人等等,族群複雜。在88風災之後,居然大家都挺了過來,生命的靭性真的很強。我想,也是因為他們大家終究都體悟到,到頭來一切都還是得靠他們自己才行。

如果那一天,那瑪夏等山地鄕,能更獨立自主地選出真正賢能的人,而不是那個派系或意識形態,那麼自然就可以提高從政者的素質。會索賄的人絕對不能選,他們是公然從我們人民的戶頭裏偷錢的人呀!

距離:甲仙小林村那瑪夏(南沙魯瑪雅達卡努瓦)。約33 公里。

難度:非常緩的上坡,大條馬路,車不多。

景色:楠梓仙溪河谷。

爬山:無。

2020/8/25 自己的家鄉自己救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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