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山脈北至貢寮、福隆一帶(雪山尾稜),南達濁水溪北岸,西邊和台灣西部平原上的丘陵淺山地帶相接,東邊以北北東走向的「匹亞南構造線」和中央山脈為界。
所謂的「匹亞南構造線」,是一條台灣地理的分界線,從宜蘭牛鬥沿著蘭陽溪到四季、南山村、思源埡口,接著下到大甲溪上游的勝光、環山、梨山,北港溪上游的紅香、瑞岩,眉溪山谷,霧社,濁水溪上游的武界,一直到玉山山脈東北方一帶。因為「梨山斷層」也在同一個地方經過,因此「匹亞南構造線」和「梨山斷層」都被視為雪山山脈和中央山脈南北向的界線。(有學者將「匹亞南構造線」繼續往南延伸,經郡大溪,越過八通關鞍部,順著荖濃溪一直到高雄六龜,成為一條台灣南北向地理的大分界線,十分有意思,詳見維基百科)。
「梨山斷層」並不是一條細線,而是一個破碎地型的寬帶。從雪山山脈的高處往東看環山部落、松茂部落、梨山地區、福壽山農場,就可以發現有人居住和開墾的地方,應該就都落在「梨山斷層」上面或附近了。
雪山山脈的山形,像一隻趴著的大章魚。以雪山主峰為頂點(章魚頭),共有六條稜脈匯聚(六個肢爪),分別是(維基百科):
西稜:為雪山山脈主稜西段,自雪山主峰向西延伸,經過翠池三叉山後北轉,在博可爾山(又名雪山西峰)再折向西南方。沿線包括火石山、頭鷹山、大雪山、中雪山四座百岳山峰,也稱為大雪山稜脈。
南稜:自翠池三叉山向南轉折,沿線有雪山西南峰、大劍山、油婆蘭山、佳陽山、劍山等高山,又稱雪劍稜脈、劍山稜脈或大小劍稜脈。
北稜:雪山山脈主稜自雪山主峰向北,經北稜角、凱蘭特崑山、雪山北峰、穆特勒布山、素密達山、布秀蘭山、巴紗拉雲山到大霸尖山、小霸尖山的稜脈,即是聖稜線,亦稱雪霸線。雪山山脈主稜往北在布秀蘭山轉分支往東為主稜。大霸尖山往北往鎮西堡岳界稱為大霸北稜。
北東稜:雪山山脈從布秀蘭山自北稜分出往東為主稜,沿線有品田山、池有山、桃山與喀拉業山,即武陵四秀。
東南稜:從雪山主峰南面,接上雪山南峰、志佳陽大山。
東支稜:由主峰往東延伸至七家灣溪河谷,沿線經過甘木林山、雪山東峰;也稱雪東線。
在雪山山脈上,共有20座百岳,以雪山主峰為中心,剩下的19座分佈在這些稜脈上的狀況如下。
西稜:火石山、頭鷹山、大雪山、中雪山。
南稜:大劍山、佳陽山、劍山、白姑大山。
北稜:雪山北峰、大霸尖山、小霸尖山、伊澤山、加利山。
北東稜:品田山、池有山、桃山、喀拉業山。
東南稜:志佳陽大山。
東支稜:雪山東峰。
這當中最特別的要算是白姑大山了。
雪山南稜(其實方向和西稜都呈現東北、西南走向)到了劍山之後,根據研究,本來應該和南邊的白姑大山是連在一起的稜脈。然而在大甲溪長年的侵蝕下切之下,就在志樂溪和當今德基水庫之間的位置,把這條稜脈一分為二了。白姑大山的稜脈繼續往南發展,包括檜山、濁水山,甚至到埔里盆地東北側的守城大山,這條南稜應該是比雪山西稜為長呢!把白姑大山列入雪山主要稜脈上的百岳,是回歸幾百萬年尺度前的分離罷了。
在攀爬百岳的難度上看來,北東稜、東支稜最為容易。東南稜的志佳陽大山除了陡一點之外,也可以辦到。北稜在日治時期開始稱之為「聖稜線」之後,成為最美的百岳縱走路線之一,在險崖増設了鯊魚梯之後,已經好走很多了。西稜比較遙遠,而南稜上下山頭很多又常鬧缺水,這兩條比較有挑戰性的稜脈縱走,就自然而然成為我在雪山山脈最後才踏上的行程。
一般雪山西稜和南稜是分開來兩個行程的。因緣際會登山隊安排了一個西稜、南稜連走的非傳統路線,很好奇就報名參加了。
大致的行程是從大雪山森林遊樂區進入,在小雪山工作站下車起登,往東北向走到翠池(中間宿230林道16K、26K,奇峻山營地、翠池),登完中雪山、大雪山、頭鷹山、火石山等四座百岳,這段是雪西的行程。接下來就從翠池揹水,夜宿沒有水源的完美谷營地。下了大劍山之後,在油婆蘭營地連住兩宿,其中一整天就輕裝去回佳陽山和劍山,最後一天下梨山松茂部落接駁北返。
照理說,我們從小雪山工作站就應該直上稜線,經小雪山、志摩山、中雪山到大雪山的,但是因為尚有林道可以利用,既有水源,又有腹地紮營,路程亦較緩,所以基本上在230林道26K中雪山登山口之前,我們都是走在好走的林道上,偶有崩塌處就是一種單調平淡之中的調劑。
有不少山友不喜歡林道,千篇一律的路,認為那不是登山,我個人則甚喜。踏著前人走過的粗魯大路,想著濫墾對山林曾經造成的巨大傷害,現在大自然慢慢恢復回來了,而逐漸崩壞或被蔓草、林木所湮沒的足跡,亦成了飛過的鳥聲和陣陣芬多精所取代,心中有無限的寬慰。
比較辛苦的一天,是從奇峻山營地走到翠池(其中途經頭鷹山,輕裝來回火石山),路途遙遠,又遇上午后的雨,走了超過14小時。但是,如此趕路,有很大的好處。隔天大家睡到自然醒(大約五、六點,平常則是二、三點就得起床),可以有很多空餘的晨光,自由在翠池附近走走,並可以往回走到下翠池,坐擁整個玉山圓柏莊嚴的林相,陽光從雪山上面射下了偏紅的光線,在涼沁的空氣中,充滿了正面的能量。人生至此,又夫復何求。只堪感動得無語凝噎,又與何人說?
『雪山山脈地區屬於始新世、漸新世白冷層(約3千萬至4千萬年前)……之變質砂岩或石英岩地層。在小雪山、大雪山、中雪山、西勢山、雪山和火石山發現有許多植物葉化石和棕櫚葉化石……,顯示白冷層沉積時之環境屬熱帶低海拔濱海之植物群落。』*
基本上,雪西本來是在海邊的沈積岩,經造山運動而推高。在出露的岩石發現濱海的植物化石,是為明證。頭鷹山下的懸崖大崩壁所出露的,就是漸新世至始新世的白冷層變質砂岩或石英岩。真是滄海不只桑田,還變成掛在半天邊的偉壯的岩石呢!
在雪西往下翠池的路上,有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石瀑。我們知道那是堅硬的變質砂岩或石英岩,在水、冰熱漲冷縮之後心碎一地大大小小堅強的聲音,踩起來是否應該放輕我們的步伐,別再往傷口上面灑鹽了吧!
翠池三叉山和大劍山之間,是白冷層下漸新世至始新世的泥質的佳陽層。* 代表性的地方,我想到我們揹水前往宿營的完美谷營地,當營釘吃入土中發出緊俏紥實的聲音時,我了解到這樸實溫柔的大地對我們毫無條件的接納。
而至於大劍山、佳陽山、劍山稜線所出露的,則是始新世(3,390萬年之前)的達見砂岩。* 攀爬在雪劍線上,尤其是那些上上下下的裸岩坡地,如果知道它們是來自幾千萬年前的等待,而且等待一個年不滿百的血肉之軀,那在千萬年的尺度是何等的渺小,我們在氣喘吁吁之餘,是否可以增加一些對它們的敬畏和感恩呢?
雪西由西往東走,逐漸升高,是為「逆走」,一般而言是比較辛苦。但是到了轉接點翠池,已經是一個相對的高點,前往大劍山、佳陽、劍山縱使上上下下,但是已經在一個相對的高點上,這讓連走成為非常自然而且省力的安排。否則單走雪劍,那還得先爬到油婆蘭營地呢!
講到紥營兩個晚上的油婆蘭營地,就不得不提一下在營地旁的黑水塘,淡咖啡色池水的水質。
雪霸公園在2012年委託的一份研究報告,其中關於雪山西南稜(大小劍路線,也是前述的南稜)歷次調查水質比較統計表 (油婆蘭水池),抄錄於後供大家參考:**
2007年 2012年
項目 ————————— ——————- ——-
(Mg/L) 5/1 8/3 11/25 10/8 限值* 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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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 0.65 0.87 0.23 1.46 3.00 OK
鉻 0.011 <0.01 <0.01 <0.01 0.05 OK
鎘 <0.01 <0.01 <0.01 <0.01 0.01 OK
銅 <0.01 <0.01 <0.01 <0.01 0.03 OK
銀 0.01 <0.01 <0.01 <0.01 0.05 OK
鉛 <0.1 <0.05 <0.05 <0.05 0.1 OK
錳 0.015 <0.02 <0.01 <0.019 0.05 OK
鋅 <0.01 <0.01 <0.01 <0.01 0.5 OK
鈣 NA NA NA 0.14 NA NA
鎂 NA NA NA 0.044 NA NA
pH值 5.47 5.77 5.64 6.18 6.5~8.5 OK
溶氧 NA 2.67 NA NA >6.5 NA
濁度NTU 5.3 3 2.6 7.25 NA NA
生化需氧量NA NA NA NA 1.0 NA
總硬度 0.29 0.4 0.3 0.46 NA NA
硫酸鹽 NA NA NA NA 250 NA
硝酸鹽氮 NA NA NA NA 10 NA
砷 NA NA NA NA 0.05 NA
總汞 NA NA NA NA 0.002 NA
大腸桿菌群NA NA NA NA <50 NA
(CFU/100mL)
氨氮 NA NA NA NA <0.1 NA
導電度 10 6 6 7.03 400 X
(μs/cm)
陰離子介面
活性劑 NA NA NA NA 0.5 NA
總菌落數
(CFU/mL) NA NA NA NA 100 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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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該研究可大概知道,以水棲生物的種類來,雪山翠池和合歡山黑水塘的比雪劍線油婆蘭池及推論池為多。雖然在上表並沒有生化需氧量 (B.O.D)、氨氮、硝酸鹽、硫酸鹽、大腸桿菌、總菌落數等的檢驗資料,但是作者聲稱在額外的檢驗中,結果都偏向飲用水的標準。(可是,為什麼不公佈呢?合理的懷疑是其中可能有些項目不符合標準,或者沒有嚴謹的採樣檢測程序,因非關研究宏旨,也就都沒有列入公開的資料中,免造成委託者國家公園的麻煩)。
不過在重要的重金屬含量上除了砷、汞沒有資料之外,至少在鐵、鉻、鎘、銅、銀、鉛、錳、鋅、鈣、鎂等項目都是符合標準的。
『近年各次的水質調查都有比較完整的分析,但因為是想檢測各高山水池作為登山水源的乾淨與否,因此在重量允許的情況下,會將水樣進行檢測項目包含各類重金屬及生化需氧量(B.O.D)、氨氮、硝酸鹽、硫酸鹽、大腸桿菌、總菌落數等都是偏向於飲用水指標為主。檢測結果顯示各水池無論在低水位或是高水位時期的水質狀況都不會太差,重金屬的含量大多也都在標準值以下。』**
『雪山西南稜的水棲昆蟲共計調查發現到3科4種,油婆蘭水池的種類較推論池來的多,推論池僅採集到搖蚊 1 種及 1 種高山湖泊常見的特有亞種大型蜻蛉目種類:泰雅晏蜓(Aeshna petalura taiyal),油婆蘭水池則多紀錄到奇異沼石蛾(Limonephilus alienus)及臺灣豆龍蝨(Agabus taiwanesis)的成蟲。除了水棲昆蟲之外,並未紀錄到環節動物和軟體動物。』**
生物量如此之少,又沒有重金屬污染的疑慮,雪劍線油婆蘭的水質經煮沸之後可以放心飲用,應該是一個公穩的結論。只是味道會有股淡酸味,一般山友過濾掉的只是含有顏色的雜質,都還要煮過才喝,濾水與否就非攸關身體的健康了。
我們的金牌嚮導用來濾水的濾心很快就塞住了,來不及有足夠的過濾水泡茶供大家品嚐,就直接用了黑水塘的水。煮沸之後我馬上要了一杯來喝,除了顏色是淡黃色的,初見心裏會毛毛的,其實嚐起來和一般開水並沒有太大差別。其中一個原因或許是在高山上,味覺變得遲鈍有關。而另外一個原因則是2022年台灣多雨,黑水塘有充沛雨水補充,味道被沖淡了。
黑水塘的水煮沸之後即可,不用再多煮幾分鐘,它至少不含政府精心為我們在大城市自來水中添加進去消毒的氯呀!
佳陽山向南有一個大崩壁,下方遠處就是德基水庫,是一個把大甲溪攔腰而斷的在槽水庫。在槽水庫的缺點是會淹沒大面積的原生河床,是生態的浩劫。另外,在槽水庫對於淤積的砂土概括承受,不像離槽水庫有在洪峰期可以暫時關閉進水口,俟水清之後再進水的優點。
依據一篇發佈在《水土保持學報》的論文,推估了德基水庫的使用壽命,『……NETSTARS 模式主要用於模擬底床高程變化,其結果顯示淤積主要由主流上游開始向下游淤積,到民國156年時,約一半的庫區幾近淤滿。……』**
哇,這比工程顧問公司在2007年,依年淤積量214萬立方公尺估計水庫壽命可達民國113 年,樂觀得太多了。
『水庫興建於1970年,原有設計有效蓄水量為18,300萬立方公尺,……其地層主要以第三紀亞變質泥質岩層並可略分為中新世廬山層和始新世新高層。水系主要來自大甲溪,源自於雪山與南湖大山之間並且有南湖溪、合歡溪、 七家灣溪與佳陽溪等支流(陳樹群等,1999)。
德基水庫歷經三十多年的使用,加上因大壩建成後水壓增大造成邊坡穩定度下降, 而使崩塌面積增加。期間淤砂量雖因防砂壩發揮功用使得淤積速率下降,但民國八十八 年後,921 地震造成地層鬆動,加上近幾年數個較大降雨的颱風,使德基水庫淤積量快速增加,其中靠近主壩旁之必坦溪上游邊坡不穩定造成土砂不斷滑落,直接影響水庫結構安全(陳昶憲等,2007)。
本區主要淤積來源大致可略分為降雨、 地質與土壤、地形因素、道路開闢、土地利用、地震、崩塌等因素影響。因地表土壤有崩積土、沖積土、紅壤、黃壤等,結構鬆散易碎,極易受雨水打擊而分離(建磊工程顧問有限公司,2007),且每次颱風暴雨過後集水區即遭受異常沖蝕,大量表土隨雨水流至河 谷。民國93年七二水災後水保局之崩塌地調查結果,於德基水庫集水區範圍內之崩塌地面積約為837.04公頃,大部份之崩塌地集中於雪山、大劍山、佳陽山、南湖大山及中央尖山等地勢陡峭處,此亦為庫區淤積之主要土砂來源,而德委會、水保局、林務局及公路局等單位亦在集水區內設置相關防砂工程,減少土砂崩落,成效顯著。除大顆粒土砂會流入庫區外,較小之沉泥、黏土、極細砂等細顆粒亦會隨著降雨流入庫區,但由於細顆粒之沖蝕多發生在土質鬆動區,在工程處理上難以全面控制,故亦成為德基水庫主要之淤積來源。』***
去過雪山、大劍山、佳陽山、南湖大山及中央尖山等百岳的人都知道,台灣的高山是何等年輕任性而脆弱,在它們的下游建水庫已經是先天的不良。其次再看看從環山部落、松茂部落、梨山,以至於福壽山農場等地,長年的土地開發做為高冷果園、菜園,促進降雨勁流,難道不是增加了水土保持的困難嗎?這是人禍。或許是大自然怒了,震壞了中橫,減緩了梨山一帶開發投機的誘因,沒有變成另外一個清境農場。加上開放水果進口,林務局也加強回收出租但被濫墾的的國有林地,也有所助益。論文中歌頌人工工程對防止崩壁輸砂的效果,也不知所本為何。任何人站到奇峻山、頭鷹山以及前述的百岳,都會震懾於那幾百公尺甚至一、兩千公尺大崩壁的威力了。工程的任何努力,都只是螳臂擋車而已。
我站在佳陽山上,向下遠望德基水庫深翡翠綠的潭水,感覺到好深沈的優美,幾乎忘了它的心底濁濁的愁。台灣的水價世界便宜,因為季風、颱風會帶來雨水,水庫成為源源不絕低價水的來源,而大自然就成為被長期壓榨剝削的對象了。
下了山在松茂部落等待接駁車的時候,跟好心的老闆娘借了廁所。我發現小便斗的沖水開關沒有關,馬上關上之後去向老闆娘報告。她說,不用關啊!原來,水是山裏(大甲溪上游)用水管引來的,(除了當時接水管的費用)基本上使用不用花一毛錢。水是公共財,這樣使用對嗎?
車行經過北橫支線的台7甲線,下了思源埡口沒有多久,路兩旁綁成一捆捆的輸水管,又刺痛了大家的眼睛。我在屏東林邊的養殖漁區看過類似的有如蟒蛇般纒繞的水管,那就是一種無政府。大家心知肚明台7甲線旁的那些水管是為了澆溉南山村種的大家愛吃的「高冷」高麗菜,據說吸了高山的仙氣(霧氣)比較漂亮、比較甜。加上廣植在河床上的若大的西瓜田,蘭陽溪應該已經被喝乾抹淨了吧!公有地的悲劇,就是大家會拼命放牧,直到童山濯濯。或許宜蘭多雨,犧牲一條主河流還用水不愁,可是我們是否應該好好認真去評估這其中在生態上所默默付出的代價?
There is no free lunch; there is no free water. 如果有些人享受到剝削性的免費,那麼一定是某些人、有些地方、某些時候,有人承受了相對的代價。種高冷蔬果已經是一種工業化的投資或投機行為,可能為鄰近的原住民同胞提供一些打工的機會,但是收益的大頭應該不見得屬於他們的。
此次雪西雪劍的縱走,我揹了一顆高麗菜上山當作新鮮纖維的來源,我在南山村看著吃剩下的菜心,心中一驚。雖然超市標榜那顆高麗菜是有機的,但是我會不會是這個對大自然需索無度的系統的一個從犯呢?
思考中……
雪山西稜雪劍線連走歸去來,我思索著雪山山脈的六個稜脈,想什麼時候再去跟這隻台灣地理上的大章魚,再握個手。
行程:
Day 0
台北車站接駁 =》台中東勢 =》大雪山遊樂區半山腰民宿(宿)。
Day 1
大雪山遊樂區半山腰民宿接駁 =》小雪山工作站(起登) =》230林道16K(宿)
Day 2
230林道16K =》230林道26K =》輕裝去回中雪山(海拔3,173公尺, 百岳# 79) =》230林道26K(宿)
Day 3
230林道26K =》三叉路口營地(上稜線) =》匹匹達山 =》大雪山(海拔高3,530公尺,百岳# 23) =》大雪山北峰 =》奇峻山營地(宿)。
Day 4
奇峻山營地 =》奇峻山 =》頭鷹山(海拔3,510公尺,百岳# 26) =》弓水小營地 =》大南山西鞍營地 =》火石山營地 =》輕裝去回火石山(海拔3,310公尺,百岳# 50) =》博可爾山(雪山西峰)大草原 =》下翠池 =》翠池山屋(宿)。
Day 5
翠池山屋(揹水) =》翠池三叉山 =》完美谷營地(宿)。
Day 6
完美谷營地 =》雪山西南峰 =》大劍山(海拔3,594公尺,百岳# 17) =》油婆蘭營地 =》(空手)劍南尖山 =》油婆蘭營地(宿)
Day 7
油婆蘭營地(全日輕裝) =》油婆蘭山 =》布伕奇寒山 =》佳陽山(海拔3,314 公尺,百岳# 50) =》劍山(海拔3,253公尺,百岳# 67) =》佳陽山 =》布伕奇寒山 =》油婆蘭山 =》油婆蘭營地(宿) 。
Day 8
油婆蘭營地 =》推論山 =》松茂部落 =》接駁北返。
難度:從奇峻山營地一天內要登火石山而且趕到翠池,路途遙遠,又遇到雨,比較累。另外,從油婆蘭去登佳陽山和劍山,上上下下的攀爬,著實考驗回程的續航力。
景色:翠池和下翠之間的玉山圓柏純林,美得令人摒息。劍南尖山視野很好,如果天氣好,是觀賞夕陽的絕佳景點。另外,油婆蘭黑水塘的大劍山倒景,是令人讚嘆的美。
爬山:
中雪山(海拔3,173公尺, 百岳# 79)
匹匹達山(海拔3,429公尺)
大雪山(海拔高3,530公尺,百岳# 23)
大雪山北峰(海拔3,441公尺)
奇峻山(海拔3,519公尺)
頭鷹山(海拔3,510公尺,百岳# 26)
火石山(海拔3,310公尺,百岳# 50)
翠池三叉山(海拔3,557公尺)
雪山西南峰(海拔3,473公尺)
大劍山(海拔3,594公尺,百岳# 17)
劍南尖山(海拔3,285公尺)
油婆蘭山(海拔3,308公尺)
布伕奇寒山(海拔3,299公尺)
佳陽山(海拔3,314 公尺,百岳# 49)
劍山(海拔3,253公尺,百岳# 67)
推論山(海拔2,801 公尺)
*:〈變質作用與變質岩 雪霸國家公園(一):雪山〉,莊文星,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數位典藏國家型科技計劃
**:〈雪霸國家公園及其周緣地區 高山湖泊底棲生物調查(II)〉,研究與執行人員:楊正雄,雪霸國家公園管理處自行研究報告,中華民國101年12月
***:《德基水庫淤積模擬之研究〉,謝平城 廖昌毅 梁家柱,水土保持學報42(1):83-98 (2010)
P.S. 南山村的泰雅族語為「pyanan」,意思是「祖先曾經來過的地方」。話說早期發源於南投瑞岩的泰雅族,往北港溪上游越嶺到梨山,再向北沿著大甲溪上游遷徙,下了思源埡口,在今天蘭陽溪左岸的南山村落腳,是為Pyanan部落,而遷徙的路徑就是pyanan古道。日本人為了加強控制泰雅族,將古道修為警備道路,把pyanan 翻譯成「匹亞南」,而位居戰略位置的鞍部(今思源埡口)日本人稱之為「匹亞南鞍部」。「匹亞南構造線」的名稱,正因其與泰雅族祖先遷徙的「匹亞南古道」一致所導致。後來國民政府以「匹亞南部落」不雅,而將之改為「南山部落」,行政區稱為「南山村」;「匹亞南鞍部」則改為思源埡口。但是「匹亞南構造線」的名稱,幸運地保留了下來,這對泰雅族有重大的歷史意義。
2022/7/3-10 雪山西稜雪劍線連走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