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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里斯多德論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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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臘哲學家亞里斯多德
(Aristotle) ,對於「勇敢」這個德性,也講究中庸之道(適度),過與不及則都是不好的。他認為『……勇敢是恐懼與信心方面的適度。……

怎麼樣的人才是真正勇敢的人呢?

……勇敢的人是出於適當的原因、以適當的方式以及在適當的時間,經受得住該經受的,也怕該怕的事物的人。(…..勇敢的人是因一高尚[高貴]的目的而承受著勇敢所要求承受的那些事物,進而做出勇敢所要求做出的那些行動的。)……*

他認為信心上過度的人是魯莽的,表面上看信心滿滿,但實際上卻不能經受危險,不是勇敢的人。

相對地,在恐懼上過度的人是怯懦的,對不該怕的也怕了,當然不是勇敢的人。

對待激起的信心和恐懼的那些事物上,懷抱著適度的態度,心中有希望、自然生出信心的人。亞里斯多德認為,這樣的人才是真正勇敢的人。

亞里斯多德也舉了幾種看起勇敢的其他品質:公民的勇敢、經驗的勇敢、怒氣的勇敢、無知的勇敢,但是他認為這些勇敢不是真正的勇敢。

公民的勇敢:公民承受危險,譬如上陣禦敵,是最接近勇敢的定義。但是如果是怕因為懦弱招致法律懲罰或輿論譴責,或者心存勇敢行為將得到榮譽,那麼這種公民的勇敢,是次一等的勇敢。真正的勇敢,『它是出於德性(譬如羞恥感)的,是出於對某種高尚[高貴](即榮譽)的欲求。』

經驗的勇敢:以職業的士兵為例,因為嫻熟戰技,最好的戰士是最強壯、最有訓練的人,但也不見得是最勇敢的人。職業的士兵所表現出來的勇敢,是從他們的經驗評估可以戰勝對方的時候。但是一旦發現自己居於弱勢,就會變得怯懦。經驗的勇敢不是真正的勇敢。

怒氣的勇敢:因為生氣而激發出來的衝動,是出於情緒,也不是真正的勇敢。

樂觀的勇敢:以士兵為例,如果『由於己方力量的優勢而無遭受痛苦之虞』,所以就樂觀得顯得勇敢了。但是如果情況不如預期,他們就會逃跑保命,所以這種基於樂觀的勇敢,也不是真正的勇敢。

無知的勇敢:面對危險的時候,無知的人也會顯得勇敢,他們是樂觀的勇敢的對立面。無知的人一旦發現真相,逃跑得比樂觀勇敢的人還要快呢!無知的勇敢也不是真正的勇敢。

勇者無懼?亞里斯多德認為,面對危險會感到恐懼,是正常的,但是要適度才是真正的勇者。

2022年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烏克蘭人不管男女,紛紛拿起武器,保鄕衞民,而且有不少人為高尚[高貴]的死而犧牲了生命。他們既不是被迫的,也不是為了沽名釣譽;他們充分知道要冒的是什麼樣的風險,但是他們也總是充滿信心。他們是真正勇敢的人。

在兩岸的博弈中,烏克蘭人的勇敢成為台灣人欣慕的對象。

在面對危險的時候,亞里斯多德提到的公民的勇敢、經驗的勇敢、怒氣的勇敢、無知的勇敢,他認為這些看似勇敢但不是真正的勇敢,提供給我們一個思考的方向。

勇者無謀。對亞里斯多德來說,無謀者不真正的勇者。

面對危險,心中有適度的恐懼,有適度的信心,為一個高尚[高貴]的目的,去承擔所有需要承擔的人,才是真正勇敢的人。

*:《尼各馬可倫理學》,亞里斯多德(Aristotle) 著,廖申白 譯註

2022/9/18 亞里斯多德論勇敢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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