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汐止鎮公所禮堂的出口,有幾位身著黃綠色憲兵制服的軍人守在那兒。其中有一位趨前向我們自我介紹。他說他是四年的志願役的,也就是職業軍人,現任職在憲兵司令部。
他看到我們一臉不知如何是好的樣子,連忙安慰我們說,其實海軍陸戰隊也還好,只是訓練的內容比較「豐富」而已。他說他自己也是海軍陸戰隊出來的,其實並不見得比其它兵種累。他說人們都有些誤解,就算是駐防到中央山脈的深山裏,也都是大家熟悉的地點,薪資也有特別加級。
他一知道孩子是吹黑管的高手,就說在新兵訓練的時候可以跟長官反應,看能不能轉介到海軍或陸軍的樂隊,因為海軍陸戰隊是沒有樂隊的。
他留了一張名片給我們,有電話有Line的,歡迎我們去諮詢。國軍在做人才招募,還真是很努力的。
一開始我是不想去幫兒子抽兵種的,因為如果不出席,主辦的兵役課會代抽,機率而言是相同的。但是既然當媽媽的已經慎重地特別請了假,也就陪同她去順勢而為了。
早上10點抽簽那批,共才有16個員額,要抽出陸軍11名、海軍艦艇兵2名、海軍陸戰隊2名、空軍1名。
報到完成的人,就依抽籖序坐在灰色的鐵椅上。等待的期間,隱隱感受到一種外弛內張的緊繃感。間或傳來陌生人之間言不及義的寒暄,其實大家多少都希望抽到籤王的是別人,好保自己的平平安安。
可能是時間安排在寒假的正常上班日,大部分是由役男本人來抽的,有一兩位是父母來代抽,只有一位缺席,這也可見大家對當兵這等大事,非常在意。
幸運籤捲放在管子裏,在來賓見証過數量之後,當著大家的面,直接放進了透明的壓克力籤筒裏。大家在驗過身份後,依序排隊抽簽,並在一抽出來,主辦方就馬上透過麥克風,大聲地宣布結果,好緊張刺激。
我們的抽籤序是倒數第三位,結果二支海軍陸戰隊的籤,就由最後三位中的二位包辦,而其中一支就握在我幸運(帶屎)的手上。
本來孩子的媽慎重其事地要我去抽,但由於我沒帶証件,所以後來孩子的媽趨前拿出了證件去驗,在抽簽的剎那因為我出手得早,孩子的媽媽就謙讓了,簽王海軍陸戰隊就落到了我們頭上。
當我們走出禮堂時,旁觀的家長莫不對我們投以既關心又同情的眼光。我想,他們是希望看到一個不一樣的表情,而不是表面故作鎮定的談笑用兵。
孩子比較擔心的是若進不了軍樂隊,一年下來,會荒廢了黑管的吹技。而他現在有在鍛練肌力,對身體的挑戰反倒不擔心。這跟我們做父母的想法不太一樣。
我想,人生的路對年輕的他還很長。接受海軍陸戰隊的挑戰,還是一般人求之不得的機會,一定會帶給他一段很不一樣、很值得不斷回憶的精彩人生吧!
在抽籤之前,我站在員額表的看板前留影,故意地指了「海軍陸戰隊」的位置一下,心裏O.S.到,不會那麼巧吧!事後發現,還真的實在太巧了。
人真的不能太鐵齒。
小平啊!對不起了,我只能幫你到這兒,接下你只能自求多福,加油了!
2016/2/16 抽中籤王海軍陸戰隊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