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早古早以前，人類是怎麼解決大小便的事情呢？
當人類過著游獵的生活，在草原和森林的野外，這比較好辦。
可是一旦開始群居，每個人每天要辦的大事，累積起來就很驚人。
以土耳其Çatalhöyük這個9,000年前大概住了上萬人的考古遺址看來，他們是在特定的地方挖洞，把排泄物集中在那兒的。
那是新石器時代(Neolithic, meaning New Stone Age)。
當然，這些糞堆(middens)必須經常清理，以避免變成小山，做法當然很原始。
這樣的衞生條件當然不好，會影響到人們的健康。
把時間快轉到西元前3000，大西洋東岸的蘇格蘭赫布里底群島(Scottish Hebrides)遺跡，開始有了農業。
當地人任意的排泄物堆成小山，而他們也不避開，反而就近造屋，利用那些山來擋蘇格蘭有名的強風。
從室內看起來，當地人似乎已經將廁所弄在房屋的角落，而且有排水溝。
What’s more clear is that the lack of running water suggests that when it came to cleansing their mucky backsides, the inhabitants were wipers rather than washers, with most archaeologists theorising that moss, seaweed or leaves were the Stone Age equivalent of our loo roll.
但是畢竟缺自來水，西元3000年前的蘇格蘭先民，上完大號不是用洗的，考古學家的理論認爲是用擦的，用苔蘚、海草或樹葉。那些約當是石器時代的捲筒式衛生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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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河流域河谷(Indus River Valley)西元前2600年的哈拉帕文明(Harappan civilization)，已經有驚人的進步。
How much of this sounds familiar? A toilet with seat, wiping material, water to flush away the turd, and sewers?
如廁有座，有擦屁股的東西，排泄物有水冲然後由水道帶走。很熟悉的情景，但這講的不是現代，而是西元前2600年印度河的哈帕拉文明呢！(當然，一的平民可能還得用容器先盛裝，但是排泄物可以直接冲到集中池絕對是哈帕拉文明極厲害的發明。大約同一個時間，埃及也有了座式的廁所，但是他們的排泄物還是堆積如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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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我們會認為男性站著、女性坐著小便。但是在古埃及，卻是相反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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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太教關於「淨」與「不淨」有很嚴格的規定。在希伯來聖經中，針對排泄物有明確的規範，其實原意不是為了健康，而是為了不讓上帝踩到不潔的東西。
‘For the LORD your God moves about in your camp to protect you and to deliver your enemies to you. Your camp must be holy, so that he will not see among you anything indecent and turn away from you.’
大意是說，排泄物要固定在營地特定的地方，那麼前來保𧙗大家的上帝，才不會被地上的不潔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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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臘人上大號大概會兼顧到個人隱私，但是古羅馬人則不是。在古羅馬的公共廁所，沒有門，大家排排坐，而且還不分男女呢！
而更驚人的是擦屁股，是用一根棒子尾端有海綿的，而且是大家共用！當然使用後會用水洗一洗，然後泡在薑酒壺中去味，但怎麼說都不太衞生。
在古羅馬，負責清理公共下水道的工人的自殺率很高，太髒了，曾有羅馬皇帝是動用了酷刑的威脅，才叫得動他們工作呢！
對古羅馬人的衞生，不要有太多的良好想像。
雖然Mark Anthony 的便壺是黃金打造的，而且很多羅馬皇帝的則鑲了鑽石，但是一般的百性，排泄物往往直接落到街上，甚至從窗戶拋至窗外，以至於時不時砸到倒楣的行人，他們也習以為常。
排洩物賣給農民可以當肥料，羅馬的皇帝也沒有閒著，予以課稅而大撈平民百姓的油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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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林以愛乾淨著稱，但從他們的先知穆罕默德的訓令，我們知道在以前穆斯林曾經用小石頭來擦屁股：
… a quotation ascribed to the Prophet Muhammad says that if the anus were to be scraped clean with pebbles, then an odd number had to be used, suggesting that the early Arabs might have used stone scrapers as bum wipers.
大意是說，穆罕默德說如果要用小石頭擦屁股，那麼記得要使用奇數個小石頭，不可以是偶數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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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傳紙張的製造，是在西元105年由中國東漢的宦官蔡倫發明的。
但是，紙張用來書寫的。一直到西元九世紀，才有紙張用於清潔用途的可靠記錄。
紙張在七世紀傳到日本，但當時日本人還是喜歡用海草或小木片來擦屁股，而不是紙。
日本人當時似乎習於把廁所蓋在河流附近，古早日語講廁所是kawa-ya，意思就是「河屋」(river house)呢！利用水把排泄物冲走，也蠻合理的。
無獨有偶，中世紀的英國倫敦大橋上的公廁，也曾一度直接排放到橋下的泰唔士河(Thames)，而如果剛好有船從下面經過，船上倒楣的人就可能被黃金雨襲擊呢！畢竟那是混亂而沒有相關章法的中世紀啊！
法王路易十四(King Louis XIV)最盛的時期，威振歐洲，被尊稱為太陽王。他最有名的，就是蓋了金壁輝煌有誇張奢華巴洛克風格的凡爾賽宮。
但是，法王路易十四在凡爾賽宮怎麼上廁所呢？
Until 1684, when he opted to surround himself with a crimson curtain, King Louis XIV could frequently be found chatting with others while sat with his breeches around his ankles and his bum pressed firmly into his close-stool – a wooden box that housed a removable potty. Despite suggestions from his architects, the king found the idea of a specific toilet room to be a waste of money and effort, and so his daily bowel movements were conducted wherever he happened to be at the time. His relaxed attitude to privacy didn’t apply to his subjects, however, and those who rode in a carriage with him were forced to hold their bladders for the entire journey, even if they were desperate.
大意是說，路易十四沒有聽從建築師的建議，因為他覺得蓋廁所費錢費事，他上廁用紅色掛氈圍住，直接坐在木箱內的馬桶上，這個移動廁所跟著他走，他想上就上。但是這就苦了隨行的人，忍到膀胱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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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易十四逝世之後，有明文規定凡爾賽宮走廊上的糞便每星期要清理一次。意思是說一直有人在那裡隨地大小便，那可是法國引以為傲的皇宮呢！
又以楓丹白露宮(Fontainebleau Palace)為例，和國王隨行的人就會發現，沒有廁所，只能在開放空間的花園或小徑想辦法找地方野放！
在16到18世紀，英國的中產階級則廣泛使用機動性強的便盆(jerry)。想像一個18世紀的晚宴，內急的人跑到角落用僕人送來的便盆上廁所，而其他的人則繼續若無其事地在旁邊高談闊論。現在的人應該忍不住會叫出來，oh, 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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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直到了18世紀，大家才慢慢開始把廁所設置到隔開的房間、建在房子邊翼上，或乾脆蓋在離屋子一段距離的地方。
早至1691年，法王路易十四的建築師就提出糞水管的設計。在18世紀（1728-1738），法國的建築師進一步改進了冲水馬桶系統，法國貴族率先使用，之後就迅速得到富裕人家的青睞。
法國貴族起了頭，但今天我們使用的沖水馬桶系統，則主要是英國人的設計。
1775年，Alexander Cumming 利用機械滑板, 猛拉在馬桶底部利用槓桿原理操作的閥門會滑開，掉落的糞便就被強力的水流沖下去。Alexander Cumming 最棒的設計，就是把接下來那一段的糞水管設計成S型，沖完之後在內部會充滿水，就自動把下方糞水管的異味隔開來了。
1778年，Joseph Bramah做了進一步改善，把滑板加上彈簧閥門，那麼每次沖水就會順便把滑板沖洗乾淨。
沖水馬桶的普及，和在1850年代中期，科學家發現人會生病很多是因爲病原體微生物所造成。獨立式、易清潔的陶瓷馬桶，就比易髒的木桶，在清潔衛生上強多了。
在1880年代，美國人Thomas Crapper對馬桶的重大貢獻，是對在S管部分加了虹吸閥(syphon valve)，除了阻卻味道，那最主要是可以防止糞水管中可能出現的甲烷(methane)氣體從馬桶冒岀來。甲烷易燃，只消菸草的星星之火就可以引爆而噴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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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從西元九世紀開始使用衞生紙，而最新的日式免治馬桶座，是用強力水柱沖洗肛門接著烘乾，完全不用衞生紙。
使用沖水馬桶，把可以當作肥料的糞便沖掉，有些環保人士期期以為不可。但是如果要積存、運送糞便作為肥料，味道是無法克服的事，這也是為什麼現在沖水馬桶依然當道。
回顧人類上廁所的歷史，我們可以放心地上廁所，乾淨而且沒有什麼張烈的問題，這一路走來並不容易。
想到西元2600年前印度河的哈帕拉文明，就已經有了集中的化糞池，而法王路易十六在西元十七世紀則還堅持使用裝在木盒中的便桶，那麼到底真正的文明是什麼？
But it wasn’t just Louis who cheerfully pooed while sat before his nobles. The Duchesse de Bourgogne claimed she was never able to speak more openly than when sitting on her close-stool, and the Duc de Vendôme horrified the Bishop of Parma by greeting the illustrious prelate while perched on the potty, and then added insult to injury by getting up halfway through the discussion to wipe his arse. Still, those who knew him wouldn’t have been shocked by this; Vendôme also ate some of his meals while sat on the lav.
Oh, 我們現在有沖水馬桶，上廁所不止是可以保持隱私，還代表對別人的禮貌。看Duc de Vendôme一邊上廁所一邊接見來客，已經令人不可以忍受，而居然在對話當中站起身來擦屁股！
Oh, shit!
*: Greg Jenner, A million years in a day, 2015, Thomas Dunne Books
2025/2/12 古代的人怎麼上廁所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