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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行綠燈之前,有一部右轉車要跟我搶道。我帶領著疏落的人群,右腳勇敢快快向前伸,去阻擋那迪士速度的鋒芒,還好有成功沒有成仁,我勝利的眼睛,隨著頭猛轉回去,狠狠地瞪了一下正顧左右而言它、知錯不改的迪士司機。
再往前行,在路口,又碰到經常在冷風中化緣的老爺爺。我心念一轉,走了回去,問他,香蕉吃嗎?他點點頭,然小心地不斷說著,謝謝老闆,謝謝老闆,…… 我帥帥地把帆布背包往前胸一甩,扯開拉鍊,掏出那串菲律賓進口蕉,從五條中扯下一條給他,還苦口婆心地告訴他,還有點生,明天吃比較剛好……他可能都朝不保夕了,講這些文縐縐的話,自己事後都覺得很好笑,很多餘。我居然做了一件平常不幹,一向自認為是很蠢、很偽善施捨的事。
到了住處,電梯有個老伯走出來,呼吸透著窒息的濃重臭味,原來是手指之間扛著一根狂燒的香煙。我拒絕搭乘,任令那電梯自走。那老伯在大門口困惑地回看了一下呆滯在原地木然的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察覺他在我眼中點燃了悶燒一個晚上的慍火。
回想今天在人間,為莫名的人生氣,盡做一些糊塗的事,勉強證明了自己在地球上荒謬的存在感。
想想,是不是很傻?
2017/3/3 荒謬的存在感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