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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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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信,但獨自一個人想起來,還是會有點怕。

那是一些用透明塑膠封盒裝著的章子。我拿出來仔細看,章子的旁邊有些縱向的刻紋,像上了透明漆乾了的細竹節。印文看不出來具體是什麼,好像半象形半文字。孩子們調皮了,和孩子的娘,把那些印章一個一個地拿出來把玩,然後放在水泥地上,接成一條長長的龍,嬉笑聲不斷,很不正經。

我在附近逛了一下,碰到了一位臉面表情呆滯的守墓人,看來好像已經很久不和活人打交道的樣子。他對我嚴肅地點點頭,我心中瞬間完全明白了。

原來那些章子,是拿來買賣陰宅的印鑑。買賣已成,就集中存放在那裏保管。我的耳中還不斷傳來孩子和他們的娘,在把玩那些章子的笑聲,我想如果他們知道那些是什麼,應該再也笑不出來,尤其孩子們敏感的娘。我欲言又止。

我胡亂朝著地上的神像雙手一拜,以祈求平安。但是心並不專一,這是我害怕被知道的地方。

那位守墓人,向我指了一指另外一個方向。一位刖了足臉看起來很長的男子,示意要我雙掌各握一個東西,貌似白色半透明的鵝卵石。他靈巧地在地上挪動身體,遞上了三枝點燃了的香,要我朝地上的神像去拜。

我行禮如儀。接下來,刖足人又向我挪來,從我的襯衫口袋拿走了太陽眼鏡。原來,他要拿點拌手禮,以圖吉利。當他向我的褲袋伸手時,我說裏面沒有什麼東西,他方才作罷。為了回禮,他往荒涼的野地上找,把一隻骯髒的黑毛馬爾濟斯牽給我。馬爾濟斯伏在我迎接它的雙手上面,帶給了我些許的溫暖。

旁邊的那口棺木,油漆著俗艷危險的紅。

我醒來,不知身在何處。忙碌了一個晚上,夢一場。

2017/3/17 有點怕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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