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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趁著夜色的掩護,専門在老舊的公寓中行兇。

他穿著深黑色的斗篷,來無影去無蹤,拿著長柄的麥鎌,從無辜的人們的身後,收穫生命。

他把寒冷的冬夜,變得像半凝態的血一樣,又黑又稠,充滿殘忍的腥羶味。

天理昭昭,有一天,他終於還是被逮捕了,接受公開的審判。

他坐在受審席上,一臉的木然。我透過電視的實況轉播,第一次看到他本來的面目。

他透過電視,注意到了我。他臉上瞬間露出一個譏諷的微笑,好像在嘲笑我坐在電視前面,面對他諸多不道德的不能。

雖然他被深鎖在監獄裏面,還戴著重重的腳鐐,可是當天的深夜,同樣手法的兇殺䅁又發生了。

媒體猜測,應該另有共犯,不然就是有人依照新聞記者鉅細靡遺的報導,進行了恐怖的模仿。

在隔天的庭訊中,我透過電視,無意之中發現,他居然可以和我心電感應。我想東他就朝東,我想西他就朝西。

我天真的認為,如果能夠一夜不睡,佔用他的時間,不斷重複叫他去做這做那的,那麼他就沒有辦法在晚上再去殺人了。

可是想想,那也只是權宜之計,最好是在他在深夜出動的時候,預先埋伏在舊公寓裏,用他慣用的相同手法,穿著著藏黑的斗篷,用長柄的麥鎌,出奇不意地收拾他,為人民除害。

我躲在暗處,看他又在舊公寓的樓梯之間,飄來飄去地收集生命。我從從沙發座椅下的儲物櫃出來,穿著黑色的斗篷,伸出長柄的麥鎌,悄然地勾落了另一頂斗篷,結束了我一個晚上的惡夢。

醒來,我在想,到底是他有罪,還是我有罪。

2017/12/3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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