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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黃的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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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肥厚的香蕉,在這寒冷的冬夜,竟只是凋黃的單薄。穿在悲憫的肌膚上,增加不了多少對無情世界的扺抗,也減少不了,站在宇宙銀河下,被星光射穿的創傷。已經晚上十點了,對於掩面而過,即將回到家中取暖的那些陌生人,你還要堅持繼續守候多久?風是冰的,心是涼的,你當下坐擁的那塊最昂貴的土地,可是又濕又寒的。如果你腦袋裏還滳答著生物時鐘,我祈願它能走得快一點點,那麼或許能夠儘早提醒你,這空蕩蕩的城市將向你的心門再度緊緊閉上,只有早早向流浪的人生再度啓程,才能避免被遺忘在這繁華昌盛的國度。許多聖誕節的襪子已經高高掛起了,宣誓著季節的決心,準備去捕捉雪和所有白色和一切不切實際的夢。你好像沒那麼一隻奢侈的袋狀工具,如果是有,是否就是腳下那片髒髒破破的尼龍布墊,你在那裏等待著,等待著一雙雙如尖苛細針的眼光,從你無明的乞望裏尋得掙扎的線索,把已經破碎了的人生,在想像中一點一滴地補綴起來。你似乎不必太費心思去擦亮火柴來取暖,其實就算是想要,也是沒有的。你不是風中之燭,因為你也沒有那種可以熄滅的熱。你只是一個存在的邊緣,為我們辛苦了一天下來的疲憊,設定一個無法再向下超越的底線。我知道如果不開心,以為自己不過是一個過河的卒子,你總會用一種最慘烈的畫面,告訴我白天碰到的任何小小挫折或不如意,是多麼的虛矯而沒有意義。上蒼總是用很多的面目來對我,你或許也是他的化身之一。要用一種反面的方式,證明正能量的各種可能,黑色信仰能產生的力量。你接受我六分之二條的香蕉,你的感謝,讓我愧疚真正的小氣。六分之二絲毫沒有表示出,我對你傾心的教導,相對需要付出的尊重與畏懼。

2017/12/8 凋黃的單薄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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