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迄今為止,良多擁抱過慶多許多次,數不清有多少次。還是嬰兒的時候也好,會走路之後也好,只要慶多央求,他都會一把將他抱起。
良多屈膝蹲在慶多面前。
他從未因自己想要傳達什麼感情而擁抱慶多。這是第一次,良多想要通過擁抱把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情感傳達給慶多。
良多擁抱了慶多那小小的、纖細的身體,用盡全力地抱緊他。
慶多的身體繃得僵硬,就像一根小小的木棍。
良多只是抱著,一直抱著,他想要永遠抱下去。
他感覺到慶多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慶多的小手溫柔地、輕輕地環住良多的背。
良多摩挲著慶多的背。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地摩挲著兒子的背。仿佛想將更多的思念傳達給他。」*
是枝裕和表示,他在《如父如子 そして父になる 》這件作品中,滲入了諸多個人的日常的生活和感情。
作品中提醒我們思考一個經典的問題,血緣或親緣孰重?
這一個問題,對一般人而言,答案應該是顯而易見的,當然是血縁。這也和達爾文進化論的看法一致,物種總是會想盡辦法讓自己的基因儘量往後代大量繁衍,生父母對子女的照顧因此是無庸置疑的。
不過,這只回答了問題的一半。只有親緣沒有血緣的養父母,我們往往也發現他們是非常愛護非親生的養子女的,這又如何解釋呢?
養父母和養子女之間,互動的就是更純粹的父母和子女的關係了,他們從撫養和被被撫養的需求中都盡力以取得滿足,是一種深長的感情。人與人相處久了,親緣相對於血緣就益形重要了。
正如《如父如子》的日文「そして父になる」,從此刻起,成為父親。如果在撫養多年之後,才赫然發現孩子並非自己親生的,那當然是非常震撼的。而也只有當那父親的依然願意繼續全心全意去撫養那孩子,那麽才能使他成為一位真正的父親。
如果您問我,我會回答,我願意そして父になる,從此刻起,成為父親。
不用害怕告訴我真相,親愛的。
「當意識到孩子,也在注視著自己時,那一瞬間,便懂得了什麼是如父如子。」是枝裕和好像如是說。
當然,it’s easier to say than to do.
*《如父如子 そして父になる 》,[日]是枝裕和 佐野晶 著,丹勇 譯
2018/4/15 如父如子 そして父になる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