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用錫(1788-1858),是清朝開始開墾台灣之後的首位台灣籍進士,被譽為「開台進士」。
新竹人應該都要認識他。
因為,把新竹(竹塹城)的城牆,由泥牆改為石牆的,就是鄭用錫和幾位同僚聯名上書所爭取到的。如今唯一殘存的新竹城門,迎曦門,其老而彌堅的石牆是為明証。
他的墓葬,就厝落於新竹市明湖路243巷10弄軍人公墓的右側。座東南朝西北,遠遠往外望出去,就約當是新竹城隍廟的方向,風水相當不錯。
墓地有石人、石馬、石獅陪伴,令人感到進士墓葬的規模,以及歲月走過斑駁古老的痕跡。
網路上有一張鄭用錫的黑白照片,是日本考古學家伊能嘉矩蒐集在《台灣人物誌》(1928)中的。鄭用錫的身材有點矮胖,觀者或許會有點失望。但是,他畢竟只是一位文進士啊!
明湖路可通往青草湖。
青草湖疏浚得很好,和我印象中二十多年前的淤淺和長滿雜草,有天壤之別。湖旁蓋了整潔的步道,可是老實說,乾淨得沒有生氣,還蠻懷念以前湖水旁邊小路上天然的草莽。
在湖邊的小攤販吃了乾麵和槓丸湯。老闆在攤位上整理剛灌好肉的香腸,很明顯是用的豬腸子做外膜,所以就也吃上了一條。味道不錯,而最主要是看到了製程,比較放心的緣故吧!
過了青草湖,依照googlemap 轉入青鋒路506巷,接高翠路、寶山路,向交通大學進發。
公路兩旁蓋滿了建築物,有不少老外在吃午餐。在科學園區的帶動下,沿路的繁華,就是短短二十多年來新竹的野蠻成長。
交通大學光復校區的樹木已經長大,已經不再是,二十多年前廢棄軍營裸露的橙黃色泥土,和無處可躲超大毒烈的太陽。
以前大一在光復校區上課的教室,大多已經改為其它用途。在殘存的一間中,有二位研究生在自習。我告訴他們,我曾坐在這兒上過課,他們也就爽朗地讓我這個學長拍照了。
竹湖比我印象中的小。午後汗流浹背之後,短暫補上來的熱風,就更令人想念起從前在那兒晨讀,曾經陪伴沁然的早露。
圖書館已經作為人文社會學院的系館,我問一位經過的美媚學妹,圖書館在哪裡?她遙遙指向一棟蠻大的樓,上面冠了名,似乎是捐贈的。
對了,相對於二十多年前學妹的稀缺,現在校園看起來比較像是一個正常的全科大學,而不是獨尊工科武術的寂寞少林。
我在一個學校餐廳裏的7/11買了一杯熱拿鐵,選擇到戶外樹蔭下的陽傘木椅雅座上慢慢啜飲。然而,不期然招來迅猛的小黑蚊,咬得我不敢多想像從前,就騎著youbike 往大學路逃之夭夭了。
二十多年可以改變一個閉塞的湖和一個單性的大學那麼多,甚至一個陌生的人。那麼,二百年以來的竹塹城,如果已經在歴史上走得太遠了,已經面目全非了,也就不值得太令人感到驚訝了吧!
鄭用錫是誰?又與我何干?問得好。
教室那張折椅,應該是「新的」,至少不是二十多年前的。可是,一旦走入了那一間教室,就好像從時間光隧道,嘩啦地回到了從前。或許,當年真的該多用心珍惜這一切的一切。
人生真是短暫,只是不小心打了個呼嚕,就是千金難買的二十多年。
而事實上,可能不只二十多年。
看來學校終沒能教會我,怎樣斤斤計較,寶貴的時間。
2018/9/17 二十多年的改變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