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到林口探視大嫂。因為長年的骨質疏鬆,大嫂脊椎骨崩塌,不得已緊急在脊椎骨打入"骨水泥"來強化。大哥說脊椎的神經受到崩塌的脊椎骨壓迫,那種疼痛是無法以言語形容,像刀刺著,大嫂說比生孩子還痛,而且生孩子只在子宮收縮以及孩子通過產道時痛,是一陣一陣的,然而脊椎神經的痛,是沒一時停,晚上也無法入眠,就算是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比較可以的睡姿,還得時時注意不可以動,往往一個晚上的折騰下來,腰間及屁股的肌肉就變得僵硬疼痛。借助安眠的藥物是不可免的。大嫂從過完農曆年後就一直待在林口醫療,經過骨水泥的強化,現在終於可以下床撐扶三爪拐杖緩步復健。
大哥說,以前大家庭,一家三代叔伯都住在一起。婦女就輪流家務或外出在農地工作。當大嫂做月子的時候,同時嬸嬸和婆婆也都生了小孩(四十多歲都還生)。當時奶粉很貴,餵養嬰兒當然以母乳為主。當大嫂輪到在家做家務時,如果孩子餓了哭,就算是嬸嬸或婆婆的孩子(大嫂叫小姑或小叔的),大嫂都很慷慨解囊,用母乳來餵食孩子。問題是大嫂的乳頭的皮膚非常薄,經不起孩子的吸允,往往膚破血流、痛徹心扉而流下淚來,但孩子啼哭,還是得餵。大哥說,起初他也覺得很奇怪,為何孩子的嘴唇如此紅潤,近看才知是鮮紅的血。
大嫂說,膚破血流的乳頭,會在血乾後黏在內衣上,下一次要餵乳時,拉開內衣,傷口會再度被撕裂開來。所以只好在餵後,在乳頭擦上金黴素,讓乳頭不要黏在內衣上。孩子也因此吃了不少金黴素。
大哥說,他以前讀曾國藩悼念奶媽的祭文,寫到"乳血三年",不是很懂。後來看到大嫂偉大的用乳血餵養小孩,才深深了解曾國藩對奶媽用乳血餵他的偉大,發自內心的無限感恩。這個乳血的乳,應該要念四聲"ㄖㄨˋ",是動詞,拿血來餵的意思。
我的姊姊被大嫂乳血過,我也是。每次我回想到大嫂乳血,就覺得我們的生命相對於大嫂的偉大與崇高,是多麼的渺小與卑微。我們茹血的是獸吧!
母親節前夕,僅願大嫂的脊椎骨可以穩定下來,也祝她母親節快樂。
Damakey 2010/5/1 探視大嫂


2 comments
我也衷心希望賢淑的大伯母早日康復!(只是這骨質酥鬆怎樣才算康復呢?)
希望不要再惡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