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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候愛戀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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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通霄到三義的苗栗縣121號縣道,左轉進入的小路往飛牛牧場,在途中有一間別緻的民宿。民宿的主人,喜歡玩賞盆景,並在民宿周圍種滿了台灣原生的物種 – 五葉松。民宿的庭院裏有一棵近百年歲數的茄苳樹,樹下栓了一隻好動的狗,看到人就拼命狂吠。民宿的主人要我們坐下來聊聊,因為那狗專吠站著的人,認為站著的是入侵的陌生人。果然我們一坐下,那狗就悻悻然甩甩脖子上的鐵鍊,就是不甩我們了。

這棵與狗相伴的茄苳樹,枝葉非常茂密,只是年紀有點大了,所以葉片就長得較小,結的子也比較不像樣。這樹庇蔭的範圍至少二、三十坪,隔著磚牆和三米的路,就是一條小小的溪。依照理論,樹的枝葉伸展有多寬,埋在土裡的根散佈就有多廣。民宿的主人說,這樹生命力真強,他的根還穿牆越路,直直探到溪底裡去飲水,因此不管天候多乾旱,它永遠保持綠意盎然。

我們離去的時候,這隻狗就把前腳趴在磚牆上,朝著我們的後腳跟,又是一陣的狂吠,好像我們偷走了它什麼東西。我們不就是在它愛戀的茄苳樹下,恰巧享用了一點茄苳樹的影子,然後背著早上十點的烈陽,有些影子偷偷跟我們回家罷了。

有種的犬狗,總是拼命捍衛那緊緊拴住它的木樹,愛戀對象的影子,跟著它一輩子的情結。它絕對不跟你分享,它顧影的自憐。

它在林奈氏的分類,學名應該叫做 [結了婚熟透的男]。

Damakey 201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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