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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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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親朋好友不幸流產了,那你能做什麼?

2017年英國流產協會正視措辭的問題,推行「簡單說運動」(Simply Say」,……為了保險起見,最好把每一次的流產看得很重要。無論如何都要承認流產曾經發生過,「如果身邊有人流產,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其實只要說……我很遺憾。」……只要用心去說,這句話會有一股神奇的魔力,……我們說的話,無法好好表達同情心,失去寶寶的父母往往也需要別人的鼓勵,才能夠好好抒發他們的經驗。所以要給他們時間,還要對他們的經驗展現同情心和好奇心。……*

依照英國流產協會的統計,每四次懷孕就會有一次流產,這還沒有包括不自覺流產的部分。所以,雖然大家傾向於不去談論它,其實流產是很普遍的。(關於流產,英國法定是24週以內;美國和澳洲則是20週之內;台灣優生保健法的人工流產則是規定24週以內)

流產最可能發生在懷孕的前12週,過了12周之後,流產率會大幅下降到1-2%。不知道這是不是大部分人懷孕,選擇在3個月之後才跟別人分享喜訊的原因,那麼在3個月內的流產,就不必跟別人解釋,不必面對其他人過度關心的眼光,把悲傷只留給自己和自己的另一半。

《生命的邊緣》的作者,茉莉亞·布埃諾,自己也經歷了好幾次流產,她發現自己之所以會感到心情極度低落失望,除了失去寶寶這個悲慘的事實之外,沒有得到該有的理解與支持是另外一個主要的因素。

『我身邊的人很少花時間深入理解我流產前、流產時和流產後的情況,卻老是要我「勇往直前」,再接再厲。我覺得好孤單、好痛苦,…..*

茉莉亞·布埃諾後來也擔任流產協會的義工,從跟流產寶寶的父母諸多接觸經驗中,她總結建議,如果有親友流產,可以思考的方向。

『妳可以試著想想看這些問題:流產是怎麼發生的?持續多久?妳當時在家裡,還是有去醫院?妳覺得疼痛難以忍受嗎?妳有沒有大失血?妳有沒有受到妥善的照顧?妳有沒有看過寶寶的超音波?妳有沒有抱過寶寶?妳知道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妳有沒有感覺寶寶是男孩還是女孩?寶寶長得像你們其中一個人嗎?妳有沒有拍寶寶的照片?妳知道寶寶的死因嗎?妳有沒有驗屍?妳有沒有辦喪禮?妳有沒有泌乳?妳怎麼面對分泌的乳汁?妳的另一半怎麼想呢?』*

作者並不是要大家拿這一大串的問題去逼問傷心欲絕的流產寶寶的父母,而是提供可以對朋友表達同理心和同情心的一些面向。好親友最不需要的,就是「節哀順便」的空頭支票。

懷孕的母親對成長中的寶寶會產生感情,並隨著孕期拉長而加深。『……流產後的哀傷反應,完全不亞於其他重大喪慟,例如:喪失重要的親人。……流產的極度哀傷大約會在六個月後減輕,然後在一年後穩定下來。但如果流產接二連三發生,就可能難以走出哀慟,不僅傷痛會持續累積,還會衝擊其他揮之不去的情緒,包括焦慮、心情低落、憂鬱、憤怒、罪惡感、嫉妒和絕望。』*

醫界和學術圈對男性之於另一半流產的反應,比較忽略。但是,『所有研究都強調,超音波影像會強化男性對未出世孩子的感情,如果寶寶不幸死亡,哀傷的程度也會提高。…..』這對另一半懷孕的男性,有很大的啓示。如果能夠經常陪伴產檢,並透過超音波分享生命的喜悅,既可增強和寶寶的感情;而如果不幸失去寶寶了,對悲傷的媽媽也更能發揮同理心,更能密切陪伴度過悲傷的時期。

現在(英國)的醫院,對於父母親要不要看流產的寶寶,是秉持「告知後選擇原則」。『一直以來有研究證實,父母親看一看自己晚期流產的寶寶,絕對不會後悔。….』有些人還舉辦了簡單的葬禮,來跟無緣的流產寶寶告別。追思寶寶,可以幫助流產的父母親,療傷止痛。

Facebook的創辦人祖克柏,於『……2015年在自己的臉書宣布妻子懷孕,同時提到前三次痛苦的流產經歷。他……把這份感受公諸於世:「當你知道小孩要出生,你會充滿希望,你會開始想像孩子長大,想像孩子的未來,你會開始計劃,不料孩子卻流掉了,真的太傷心了。」』*

祖克柏和和其他有流產經驗的準父母是一樣的,如果不是確定懷孕成功了,而且要表達對普莉希拉.陳的感謝,他也是傾向於不談流產的事情的。

經歷流產的準父母會份外感到十分孤單,身旁如果有這樣的人,我們要多付出同理心和關心才好。

*:《生命的邊緣》,茉莉亞·布埃諾 著,謝明珊 

2022/8/29 生命的邊緣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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