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德·莫內(1840-1926)是法國的畫家。他開始學習開始作畫的時候,法國的畫壇是由皇家美術學院為主的「學院派」把持藝術的品味,講究寫實、對稱、公穩的風格,顏色較為低沈,而且主題往往跟宗教、神話等有關的政治正確。
法國畫家的作品的重要展覽,是所謂的沙龍展,但是也只有符合「學院派」品味的作品,才有可能入選。莫內等習於戶外寫生、用色生艷、筆觸大膽的作家們的作品,往往不得其門而入。縱使有幸入選,也會被擺放在不起眼的角落,並且受到當時藝評人的訕笑,認為那麼「草率」的畫作,根本連作品都談不上。
像莫內這種當時非典型的作家,就是靠私人收藏家,有一幅沒一幅的購買,生活一般過得十分清苦。
莫內喜歡上18歲出身貧賤的模特兒卡蜜兒,共賦同居,莫內的父親堅持反對那門親事。1867年卡蜜兒為莫內生下長子尚·莫內,但是一直拖到1870年,莫內和卡蜜兒才正式結為連理。
莫內在1865、1866這兩年都有畫作入選沙龍展,但並未受到重視。接下來幾年作品持續被沙龍展退件,經濟窘迫的莫內差點跳進塞納河自盡,後來是透過幾位畫家朋友的支助,才勉強度過了難關。
既然被拒於沙龍展之外,喜歡寫生捕捉光影的作家們,就乾脆聯合起來自己辦畫展。在1874年的首展中,莫內展出了後來在藝術史中被譽為印象派代表作的《日出·印象》,但是在當時則還是飽受媒體的譏諷。
在1874年到1886年間,那些畫家自辦了8次聯展,終於慢慢闖出了名號。後來大家就取《日出·印象 Impression, soleil levant》 那張畫名稱中的「印象」(Impression)這個字眼,稱那些畫家是「印象派」(Impressionism)。
莫內在1874年結識了收藏家歐希德。歐希德在1878年破產,不得不搬到鄕下,知道莫內的經濟也窘迫,就邀請莫內一家一起前往同住。
歐希德和太太艾莉絲育有六名女子,當時卡蜜兒臥病在床,艾莉絲就幫忙照顧莫內和兩個小孩。
最尷尬的是,莫內愛上了艾莉絲。後來歐希德隻身逃往比利時,卡蜜兒在隔年的1879年去逝,莫內是一直等到歐希德在1891年去逝的隔年,才和艾莉絲結婚。和已婚婦女生活在一起,在當時的社會受到很大的批評和壓力。
在卡蜜兒彌留之際,除了悲傷萬分,畫家莫內的反應果然和一般人非常不同。他急急拿起畫筆,快速留下卡蜜兒最後在人世的光影。那幅叫《臨終的卡蜜兒》的作品,充滿了淡紫色調的愁苦,而在卡蜜兒的胸前似乎有一束花,現在收藏在法國巴黎的奧塞美術館。
1880年之後,經過媒體的吹捧和宣傳,莫內變得有名,成為大師,開始賣掉不少畫作,生活得到莫大的改善,可惜用一輩子跟他共患難的卡蜜兒,完全無福享用。
莫內在1890年買下吉維尼的住處,並打造成了充滿日本風的莫內睡蓮花園。莫內有名的關於日本橋和睡蓮的大作,就是在那兒寫生完成的。
莫內的續弦艾莉絲在1911年去逝,傷心的莫內就再也不出外遊行,而把所有的心力放在睡蓮家園上面。
1926年12月,莫內離開了人間,依照他的遺囑,舉辦了低調的葬禮。
莫內曾經這樣說到他的畫作:「如果到室外作畫,試著忘掉眼前的物件,不論它是一棵樹,或是一片田野,只要想像這𥚃是一小塊的藍,那𥚃是長方形的粉紅,這𥚃是長條形的黃,再依照你認為貼切的顏色和形狀去畫就對了……」*,
這很貼切說明印象派的根本特色,就是用大膽的筆觸捕捉剎時的光影。莫內有很多作品,是對同一景物在不同的時點畫下來的,早晨、白天、傍晚、霧日等等,設色濃淡皆不相同,會給欣賞的人不同的「印象」,這就是印象派畫作最大的特色。
有一個玩笑,說一個人看起來很「莫內」,遠觀很好看,但是近看的粗糙會令人不忍卒睹。而其實這就印象派畫家要達到的一個效果,透過大膽的色塊和筆觸,在我們的視覺投映在大腦時,忠實交織出光影的感覺。
欣賞一幅印象派的畫作,有感受到明顯的光影,那就對了。
*:《從0開始圖解莫內》,陳彬彬 著
2022/8/30 從0開始圖解莫內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