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照禪法是最容易用的修行方法,不需要像修次第禪觀那樣,一個次第一個次第的修。但是,默照禪法的功能是涵蓋著次第禪觀的。因為其內容是非常直接,用的方法也非常簡單,只要掌握著不把自我意識的執著心放進去,不作瞻前顧後的妄想思索,當下是什麼便是什麼,那就跟本來面目相應了;放捨我執是「默」,清清楚楚是「照」,這就是默照禪。』*
我們平常生活顯現出來的各種面向,就是「照」,包含我們的各種喜樂愛惡欲,形成了「我執」。而「默」就是要放下這些「我執」。默照禪的直譯,就是放下清楚我執的修行。
默照禪是修行的方便法門,聖嚴法師在生前於法鼓山全力推廣了相關的活動,引起很多社會中產階級及知識份子的注意與參與。
對於「我執」,有人傳授促進人際關係的各種溝通的技巧,用意是我們經過對「我執」的修飾,運用更有效、圓融的表達互動方式,可以得到別人的接納與認可。
有人則提倡「轉念」的概念,在願意上退一步想,心境得到海濶天空。
而默照禪,則是要我們反躬自省,直視「我執」的現實,然後可以捨去(不在乎)。
今日看到有一本書上面的封面,印著一句醒世格言,『沒有人可以活著離開這裏』。這可能是一位窮兇惡極的劫持者,會落下的狠話。但是想想,也可以對世上活著的每一個人,溫柔地這麼訴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似乎也是同樣的道理。
聖嚴法師在2009年圓寂,享年80歲。我常想,法師道弘如此,也和一般人一樣,生命也會有結束的一天。難道這就是法師說的,『虛空有盡,我願無窮』?
時間,是除了三維的空間之外,我們可以明顯感覺到的第四維度。我們努力活著的當下,在意識到時已成為了過去,也不是即將抵達的未來,所以是「空」,是「虛妄」,是「我執」。如果從時間這個角度來看默照禪,那就是一種沒有必要。因為只要理解到人生既是「空」、「虛妄」、「我執」,那麼也沒有什麼好放不放下的了,那還修什麼行呢?
所以,默照禪和其他修行的方法,其實就是提供一個方便的法門,讓我們可以照見到這種「空」,「虛妄」,或是「我執」。
所謂「即心即佛」、「佛性本具」,不就提醒我們,修行不假外求,只要能看空即可嗎?
生命是一條時間的河,在生態系裏生滅不息。我是萬物,萬物是我,當中的輪轉是空,如是觀之,當不驚不懼、自由自在。
我常想,為什麼把自己擺放在大自然中,會感到如此莊嚴?原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們照見自己對美感的我執,而大自然提供了一個方便的法門,讓我們可以放下。
*:《聖嚴法師教默照禪》,聖嚴法師 著
2022/9/4 聖嚴法師教默照禪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