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觀護人 盼望一直在》這本書的作者陳甘華,從1990年開始擔任法院觀護人,幫助迷途的少年,一做就快三十年。
她在自序中說,『…..我自己是兩個孩子的媽,我約有一百個少年,經常我覺得自己是一百零二個孩子的媽,很多的少年受毒品的肆虐,他們可能是無知,但更多是孤單與難過,經常在輔導他們時看到他們困在難題的漩渦,有時他們不知自己在問題中,當家長看到自己的孩子在毒品行為,孩子又自己以為是的拒絕家長協助,家長的痛苦、難過、黑暗,我完全可以理解,……』*
觀護人,真是佛心來也的工作。
在輔導的諸多個案中,毒品為害最深,往往令一時縱有悔意的少年,由於頑強毒癮的作祟,而變得難以自拔。為了幫助那些誤入歧途而吸毒的少年做出根本的改變,在她的發起之下,於2012年成立一個少年的戒毒支持團體,取名為「盼望」,是為「台北市盼望協會」。幫助了很多少年戒除了毒癮。
『幸福的人家彼此都很相似,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樣式(安娜卡列尼娜)』* 在《背叛觀護人 盼望一直在》這本寫實報導的書中,陳甘華觀護人從她輔導的案例中,選擇了30個不幸少年的的故事跟大家分享,果然那些少年每個人自己或是他們的家庭都有各種不同的問題。
譬如,孩子有過動症ADHD,是『……因腦部額葉皮質下迴路的功能異常生理因素,常被歸類調皮,搗蛋,白目,衝動,愛生氣,惹怒別人,很多人就以壞孩子代稱,但這些孩子本性善良,行為不能控制,影響學習效果,經常被誤會,以至被霸凌,負向學習改為霸凌別人,孩子不是故意,醫界現在已經發展出,用藥物與行為治療方式來治療過動兒了。』*
對看起來很壞的孩子,我們要確定是不是患了過動症,而不是直接往他們的身上貼標籤。
而其他更多的問題,是少年受到家暴和性侵加上毒品誘惑所造成的。其中有一個悲慘的案例,使得受害的少女不得不形成多重人格來保護自己。
『……所謂多重人格是受家暴或被性侵經驗的倖存者,發展出來的心理保護機制,協助自己面對衝突環境的適應,以免單一人格被逼成瘋子,精神醫學有時以戲劇性人格統稱,覺得這種無藥可醫,只能靠著諮商讓案主了解自己的A1、A2、A3……An等,學習與各種人格和諧相處與適應。』*
『那個被爸爸強暴的小女孩是A1,一直喊痛。
那個保護哥哥不要被打的太慘的妹妹是A2,說哥哥快跑。
那個知道媽媽保護不了她的女孩是A3,一直跟媽媽說我在這裡。
那個對男生索性,換取毒品的女孩是A4,說我要。
那個玩樂、翹家,不在意一切的是A5,讓哥哥與媽媽一直在煩惱。
那個偷偷割自己手腕,發洩害怕與不安的是A6,看「血」才能放鬆,證明自己還活著。
那個到觀護人面前就會說我很好,我會離開毒品的是A7,知道如何應付大人的世界。
……
現在有一個喜歡美髮工作的A8,讓她有成就感,為自己驕傲。
也有一個喜歡閲讀,藉著閲讀不斷自我痊癒的A9。……』*
所幸,後來少女終於意識到了自己有多重人格的傾向,比較能面對自己。而較正面的A8和A9,則可以發揮保護的效果。但是當少女告訴觀護人她很好的時候,陳甘華說,那會不會只是少女心中的A7,拿來應付她的人格面具呢!好悲哀。
看到這個例子,真讓人深深倒吸了一口氣。
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如果家庭這張安全網不再安全,那麼叫那些受衝擊的孩子何去何從呢?等到需要公權力介入,縱使像陳甘華這種充滿愛心的觀護人來輔導,往往也不見得能夠力挽狂瀾,幫助孩子走回正途。
防止少年走上歧途,是我們大家的責任。我們要教孩子,怎麼保護好自己。用愛擁抱他們,讓他們在受到委屈的時候,願意告訴我們,好儘快採取行動及時幫助他們。
*:《背盼觀護人 盼望一直在》,陳甘華 著
2022/9/11 背叛觀護人 盼望一直在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