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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權政治的困境 新加坡未來政治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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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著作《政治秩序的啓源》(Political Order and Political Decay)中,學者法蘭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認為政治發展有三大表徵:第一,現代化,用人唯賢的政府崛起;第二,法治精神成形;第三,民主問責誕生。…..*

當今的城邦國家新加坡,擁有前兩項的特質。但在第三項的民主問責,則有所欠缺。

新加坡主導執政的人民行動黨,對反對勢力的持續壓制和對異議言論一向的低容忍度,並且經常在大選中不斷對忠誠選民做情感的要脅(譬如:如果沒有人民行動黨,好政策將不被延續)。長期在國會中雄踞多數的人民行動黨,也不太需要為了守住政權而額外付出努力;雖然側重經濟發展而較忽略社會弱勢的照顧和社會公平的促進,但依舊長期保有政權,以致新加坡在「民主問責」這項政治秩序上,評價較低。

2017年世界銀行學院的調查中,新加坡在「問責程度與言論自由程度」這個項目中,排在41%的百分位,意思是約有60%的國家都在新加坡之上,這和它在其他指標,尤其是經濟相關的項目中表現的名列前茅,呈現出強烈的對比。

新加坡的誕生,是因為當時馬來人要成立以穆斯林為主的國家,故而以華人非穆斯林為主的新加坡,就被排斥而無法加入馬來邦聯。

新加坡被迫獨立為一個城邦國家的時候,新加坡島上都還主要是靠馬來警察在維持秩序呢!新加坡後來能避免被虎視耽耽的馬來西亞吞併,主要得力於尚未完全撤出殖民地的英軍的保護,畢竟傳統上新加坡是英國殖民地轉運貿易的重要口岸。

這也是為什麼,新加坡的統治者一向充滿危機感,而且對國內的人民塑造這樣的意識,並遂行菁英式強人威權的政治。

所幸延續轉運貿易的優勢,新加坡創造了有益於跨國企業的投資環境,吸引了全世界頂尖的人才及公司,在全球化的浪潮中,賺得滿缽滿盆。

新加坡是偏重經濟,對富有的人、高端的人才友善的環境,但相對比較忽略對社會弱勢的照顧及社會公平的追求。其次,新加坡為了維持社會的穩定,一向刻意抑制反對勢力及言論,久而久之就成了人民行動黨一黨獨大的局面。在政治傳承上,接近「父死子繼」的形式,居然成為了如此現代化的國家一個十分奇特的政治現象。

Covid-19疫情的衝擊之下,人民行動黨在2020的大選中,依舊坐穩國會八成的席次,但是得票率只有60%,而且輸掉一些重要的選區,譬如「盛港區」,凸顯了新加坡人民渴求在國會之中有多元聲音的力量。一黨獨大的新加坡,它的「反對黨」終於有了一個模糊的雛形。

人民行動黨有菁英政治的特質,不像其他國家的政黨大多會受到黑金的影響,由其內部來發動改革,似乎是可以期待的。但是,一個已經主導新加坡政治超過60年的政黨,面對螳螂擋車的「反對派」,會有足夠的動力進行「自宮」的大改革嗎?看來在短期內似乎也不太可能。

要有多元的聲音,就得放開言論的自由。但是當今新加坡對言論的箝制,從我們開放多元的台灣社會看來,是非常不可思議的。

……公民要上演話劇,或印製刊物,都需要得到政府准許。藝術家單獨行事,在公共場所鏡上繪畫,也會被拘捕。隨誹謗控罪而來的罰款額極高,民眾會因而破產,或不能參選。……*

人民行動黨最常採取的策略,就是把自由言論妖魔化,說那是不負責任、不愛國的表現呢!

其次對於不喜歡的人,尤其那些游走在新加坡言論自由尺度邊緣的人,新加坡政府(其實就人民行動黨)就會把他們納入黑名單,透過國家力量暗中進行抵制和制裁。

『一旦你被列入黑名單,你無法成為公務員。如果你或你的配偶不是新加坡公民,你全家定居在新加坡會成為問題。如果你是學者,你會難以尋得工作。…..如果你在體制之內,你會難以升遷,…..如果有編輯批准問題份子發表評論,他會被開除。……記者會避免訪問令政府感到不快的專家,……*

而這所有一切的一切的根源,居然是明定在新加坡憲法之中的條文,授權國會可以依照需要無限上綱控制言論。

有錢的新加坡人,平均年國民所得超過九萬美元,但是依然活在黃金打造的小小鳥籠裏。您羡慕嗎?

人民行動黨一向的成功,適足成為阻礙改革的力量。在未來的十五、二十年,新加坡的反對勢力應該還不成氣候,而這正是上天賜予新加坡逐漸調整的時間,不知新加坡的有識之士有沒有這樣的覺悟。

民主自由的可貴,不就是要有充分的言論自由,而政府的權位,可以不時換人做做看。看看新加坡,再回首看看我們台灣自己,太寄望於執政太久的政黨是危險的,而太弱的反對黨也是問題的所在。

阿克頓爵士(Lord  Acton)在《自由與權力》這本書中所揭櫫的:「權力使人腐化,絕對的權力使人絕對腐化。」 Power tends to corrupt, and absolute power corrupts  absolutely.

台灣人啊,能不慎乎?

*:《威權政治之困境 新加坡未來政治想像》,施仁喬 劉浩典 著,鄺健銘 

2022/12/9 威權政治之困境 新加坡未來政治想像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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