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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馬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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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蔡瀾說,他在2002年去了東京Gilbert A 酒吧,最主要是想見見那裏的媽媽桑,有秀馬子。

蔡潤說有秀馬子告訴他,她從來不指使店裏的女孩子要做什麼,她只教她們要怎麼做一個女人。

『有馬秀子說:「做女人先要有禮貌,這是最基本的,溫柔就跟著來。現在的人很多都不懂。像說一句謝謝,也要發自內心,對方一定感覺得到。我在這𥚃五十年,送每一個客人出去時都說一聲謝謝,銀座那麼多家酒吧不去,單單選我這一家,不說謝謝怎對得起人!你說是不是?」』*

說這段話時,有馬秀子已經100歳了,是東京酒吧中年紀最大的媽媽桑。

有馬秀子的先生在1961年去逝了。後來當然曾經有既英俊,有身家又有禮貌的人追求她。當對方問她為什麼一直不結婚的時候,她坦率地回答,因為從來沒有遇到像她先生那麼值得尊敬的人。可能的再婚機會,也就因此而告吹了。

在打烊的時候,有馬秀子送蔡瀾到門口,有馬秀子望著天上說:「很久以前我讀過一篇記載,説南太平洋小島上的住民相信死後會變成星星,從此我最愛看星。看星星的時候,我一直在想,我先生是哪一顆呢?我自己死後又是哪一顆呢?人一走什麼都放不下,還想那麼多幹什麼?你說好不好笑?」*

2003925日,有馬秀子雖然身體不舒服還是到酒吧坐枱,當天沒有喝最愛的啤酒,只喝了一些果汁,就在離開酒吧的路上,因為心臟衰竭而去逝,享年101歲。

有馬秀子出生於1902年,見證了明治、大正、昭和、平成四個時代,歷久不衰的酒吧,就在於她都教導她店裡的女孩要打從心裏做一個有禮貌的女人。

有馬秀子身在風塵,但是心中一直住著一個幻化成星星的王子,也就是她逝去的先生。

下次看星星,想想我們那已經逝去的所愛之人,會是哪一些呢?說不定有馬秀子也還眨著閃亮的眼光,繼續在無垠的宇宙中,深情地蒐尋著她的星星王子呢!

一個人最終會令人感動莫名的,是他是怎樣的一個人。

*:《這樣的女人可以愛,那樣的女人不能碰》,蔡瀾 

2020/8/13 有馬秀子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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