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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文正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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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國藩被譽為晚清第一漢臣。

他以一介書生進士及第,在清廷的體制為官,可以說是光宗耀祖了。

1951年1月,廣西爆發了洪秀全、楊秀清、馮雲山、蕭朝貴領導的太平天國起事。為首的洪秀全以簡單的基督教義迷惑眾生,創立上帝教,給長期禁錮在封建制度下,被列強入侵而失去自尊的人民,一個平等均貧富的夢想,時局一時風起雲湧。曾國藩是篤信孔孟學說的儒者,視只信上帝的太平天國是對中國傳統儒教的最大威脅。他因此在朝廷的派任下,結合篤信儒教的文生,在湖南招募訓練兵馬,是為所謂的湘軍,以對抗太平天國。

當時滿清國祚日弱,入關時驍勇的八旗經過百年的安逸,已經沒有戰力。以漢族為主募集的綠營,也因良莠不齊而往往不堪一擊。他們都不是太平天國那些擅戰流寇的對手。曾國藩有鑑於八旗和綠營的弊病,因此在建立湘軍團練的時候,就給付二倍於綠營的薪餉,並建立嚴明的制度。至於帶兵的將領,要不是他曾家的弟兄,不然就是對保護中國傳統儒教有強烈使命感的摯友或門生,這開啓了中國以文人治軍的獨特新典範。

和洪秀全的太平天國鏖戰在長江流域,曾國藩深知水師的重要,水師也就成了湘軍中很重要的一環,平亂後還被清廷編入了正規軍。

與太平天國多年殘酷的戰鬥,並沒有簡單的勝利,有的是更多的互相往返拉距反覆的屠戮,是殘忍的持久消耗戰。他何嘗不是希望仁民愛物、天下太平,但是為了維繫中國儒教最後的道統,他也只能用最大的堅忍,屢敗屢戰。他曾在大敗後悲憤莫名而想自殺,也曾差點被敵人困死而預先寫下了遺書。曾國藩並非用兵神速的將領,他反而是用穩紮穩打的土方法,在長期的策略上,謀求了最後的勝利。

當時湘軍的財源還受制於那些貪生怕死的地方官員手上,曾國藩也常常為了這些後勤補給的問題,協調得焦頭爛額。在京城養尊處優的皇上和朝臣,不知第一線的辛苦,反而處處防著不斷茁壯的湘軍,以及威望日隆的曾國藩。平定太平天國之後,曾國藩知道功高震主可能導致的危險,主動裁減湘軍,上疏退隱,並力保昔日的戰將到各地擔任更重要的職務,在晚清影響力很大的李鴻章、左宗棠、劉銘傳等都是他當時的手下大將。

曾國藩最為人稱道的是他識人之深,並能知人善任,在平亂後這些人任職官府不知凡幾,曾國藩的影響力可以說是含蓋了中國東南半壁,可謂如日中天。有些人甚至暗示不如就地稱王,被謹慎的他嚴厲的駁斥。他用盡各種機會向清廷輸誠,也因此很有智慧地免了自己和家族可能的殺身之禍。

曾國藩是當時少數主張西學東用的有識之士,他主辦了研制槍炮和機動輪船的江南製造局,選派了第一批幼童赴歐美留學,並擴大金陵書局大量譯印西學,這些措施對中國的近代產生十分深遠的影響。只可惜顢頇的清廷已經走到了末路,而積勞的曾國藩也因為數度中風在1972年時辭世,時年62歲,代表一個儒者哲人時代的結束。滿清不思振作,在12年後的1984年中日甲午戰爭中大敗,於1985年簽訂馬關條約割讓台灣;1900年八國聯軍攻潰義和團,清廷在1901年簽訂辛丑條約,列強索賠四億五千萬兩白銀,人均一兩,以表警示。1911年武昌起義,民國成立滿清滅亡。如果當時曾國藩能活久一點,不知中國近代屈辱的歷史是否可以短一點少一點?

從曾國藩的一生,可以看到儒、釋、道三家對他的影響。他當然是堅定的儒家擁護著,所以對釋的鬼神敬而遠之,在經過戰爭忍受過那麼多敎戮之後,他開始觀照老莊,而渴望從人生的庸碌中退隱下來。

人生不滿百,從一顆小小的精卵長大後庸碌一生,最終還是要化成塵土。但是,曾國藩在那個最悲慘晦暗的年代,就像掠過中國近代史天空上最亮的一顆流星,他短暫的發光發熱留下深刻的歷史印記,在今天猶刺痛著我們怯生生回顧的心眼。他的人生最終融會了儒、釋、道三家,已經超凡入聖,接近神的境界了吧!

2013/8/18 曾文正公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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