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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司機燒臘和乒乓球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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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去廣州五羊新邨的肉菜巿場,總在近午時分於寺右新馬南二路,碰到很多計程車司機,把車子停在羊蹄甲的濃䕃下休息。他們坐在熄火的車裏,把車門打開,頭就埋在用保麗龍裝的燒臘飯裏大吃特吃。這裏除了停車方便,我想那燒臘飯一定是既好吃又便宜,不然怎會一直吸引對價格敏感而且又挑嘴的在地司機呢?

循線在燒臘店買到了其中最貴的燒鴨飯,人民幣12元,在這市中心算是很便宜了。本想坐在樹蔭下模擬計程車司機吃午飯的感覺,怎奈飄來他們飯後的二手煙,而且我必須屈坐在人行道上吸汽車廢氣,只好作罷。走到附近的小公園,找到一個陰涼的花台邊緣坐下來,滿心歡喜地吃起便當,味道果然很棒。

在公園裏,有二個露天的乒乓球桌,巿民只要自備球網,就可免費使用。有一位約六、七十歲的老奶奶帶了一個看起來已經上了小學的孫子來打球,大部份的時候都在辛苦地檢球,我看那老奶奶一邊指導一邊打,體力有點不堪負荷。她看我吃完便當觀察他們打球很入神,就說你來跟他打吧!

我基本的原則是飯後不運動,但那老奶奶的盛情難卻,而且想想不過是一個黃毛小子,陪他推擋一下乒乓球,應該不會太劇烈吧!

老奶奶說還特地花錢讓孫子去學,現在已經順利進入了好像說是叫「少年特攻隊」之類的,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我跟她說,去學學,多一項運動對身體也很好,老奶奶好像不置可否。

她的孫子打得也算可以,常常急著要爭勝,就難免失球太多。每每打平或他領先,我都會口頭鼓勵他,但畢竟剛學,除了一局侥倖得勝,其它的最終總是以落敗收場。我就盡力陪著他玩,沒有採取攻勢,但也不刻意打壞。

打了一會兒,小孩喊「口好渴!」,他就站著等老奶奶彎下腰去乒乓球桌下拿出開水,送到他嘴邊喝,很典型的中國一胎化下的寵愛,我並不驚訝。又再過一會,我熱得脫下了外衣,那孩子也拭著臉上的汗水,這時老奶奶大喊「累了吧,不要再打了,咱們去吃午飯」。那孩子分明正打到興頭上呢!當然倔強地說「不累,要再打。」我連忙打圓場說「打完這場就休息了」,也算是皆大歡喜。

分手前,這小孩答應和我合照留念,那老奶奶知道我姓陳,連忙要那孩子跟陳叔叔謝謝,還好不是叫陳爺爺!臨去前那孩子渴望地說下次再來打,我說好。但心裏想著,我在這個小公園的出現很隨機,不見得容易再碰到的吧!人生的未來是很難說的,但那種少年天不怕地不怕的天真希望,聽起來卻是很確定的。

2013/9/1 計程車司機燒臘和乒乓球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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