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
走入廣東開平的赤坎古鎮，一大片像台北迪化街的騎樓建築櫛比鱗次地映入眼簾。路邊有不少攤位在賣風乾的鴨和魚的臘味，空氣中不時飄來肉類發酵或香或腥的溴。遠遠看到一家叫「九間房」的，前去詢問住一晚要多少錢。只見在大門口煎著食物，裏面擺了黑色長木桌，原來是賣吃的。既來之則安之，就叫了一份開平豆腐，煎釀豆腐、茄子、青椒，好吃。吃了老闆娘的豆腐，渴了，我問是否有豆漿。她說她不是老闆娘，她是打工的，沒有豆漿，但是有豆腐花，是自己磨黃豆做的，很好吃。她說剛好有一桶方才做好，豆腐花都還是熱的。我去看了一下，就叫了一碗。嚐起來果然好嫰，還有微微高於雙唇的溫度。她問我要不要買一隻臘鴨，醃曬了一星期，風味現在最好。我説我一個人吃不完，她説那可以買一隻腿的，才人民幣10元。我説再考慮一下，心裏O.S.：不想吃臘鴨的死鹹。這家「九間房」往裏走上了樓梯到二樓，看來跟本就是一個挑高的大倉庫，屋頂天窗的光線直射而下，把深大的空間都點亮了，果然最極致的智慧就是充分利用大自然。她説在潭江對面的南岸有住宿，一晚約人民幣一百元左右。我走到南岸，往西望去，想著二個小時後傍晚夕陽的壯烈。先前在接駁的公車上，有其他遊客向同車的乘客展示前一天晚上華燈初上赤坎江邊騎樓群風韻猶存的全景照片。知道我一心無知地想住赤坎，就勸我，收獲了傍晚夜燈下的赤坎印象之後就走，因為接下來四周將漆黑一片，沒什麼好留戀的。我繼續往前走。江邊，有人把小舢舨翻過來修理，有一位濃妝艷抹的小姑娘站在那兒不知在等待什麼，有一、兩家特色咖啡店蜂擁著過客，但我都沒有停下來。因為想到那一陣陣的臘味的腥，以及夜晚會包圍在這江岸稠稠的黑，我捨棄了答應了自己的夕陽，趕著步伐，直接趕路回廣州了。2015/1/31 赤坎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