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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捐有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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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華寺是禪宗六祖慧能宣楊「頓悟法門」的道場,因為在曹溪的北岸,因此在寺門上寫著「曹溪」兩個斗大的字。

我從廟的前門走到後門,看香客燒香燒紙紮,看佈滿魚龜的放生池,看鐘樓,看藍伽殿,看天王寶殿,看大雄寶殿,看聽法堂免費贈書,看藏經閣,看菩提老樹,看石碑,看寶塔,看金身,看鍚泉,看舍利塔…… 縱然如此努力去諸佛之中打探,依然看不清濁濁的人世間。曹溪的水流清澈見底,我卻獨獨欣賞讓我無濕走到彼岸的水泥拱橋,從橋下看上去有一種離題的美麗。我一直在想,為什麼還要到南華寺一趟,是因為它是千年古寺,還是因為六祖慧能,還是因為方便的高鐵?

早上5:45起來,有了上次去桂林誤過7:22高鐵的教訓,我定了8:05分的班次,並且一下樓就攔計程車,往廣州南站直奔而去。計程車師傅好像知道我的心思,為我整路狂飆。我拉出了安全帶,發現居然沒有母頭可以扣!想到國父孫女是死於高速公路未綁安全帶,就讓人不寒而慓。其實,並没有這麼趕,但我沒説出口。快快到了高鐵站,拿了票吃了超貴的麥當勞(三明治 小油條 豆漿,人民幣27元),早到了很多,在候車區還只能繼續等。

我是當班列車中第三位走出高鐵韶關站的乘客。問了站務員,順利找到到公交(公車)23路,南華寺在第28站,好遠,上次的記憶又恢復了過來。上了公交,我馬上去找那些會拜廟訪寺的婆婆媽媽們的臉孔。當她們有些在南寺前面的站陸陸續續地下了車時,我不免會想,在無神論的國度裏,一個人的信仰是很難從表面去揣度的。

在快到的時候,沿途開始有不少賣香和紮紙的小攤販,沒隔多遠就一個,他們在馬路邊,是為了阻攔自駕的客戶。至於搭公交的,一下車之後就不斷會有人來兜售,絲毫不會被冷落。仔細觀察,中國本地的香客,要嘛不燒,要嘛傾向燒得太多。到了內寺不准燒了,還是有香客忍不住就把沒點的香直接擺在茶几上供奉。我想一定有人收集了再轉賣,那到底供奉了誰!

看完舍利塔,打算離去,看到一位阿姨在打掃僻靜的水泥小馬路。我以爲她是南華寺的志工,就尊敬地點頭致意。當我走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很權威地指著小水泥路上坡的遠處說,走到裏朝石碑面拜一拜,保平安的,去!我順著他的指示,走到一個石碑前兩手合十拼命拜。這時那位阿姨站在下坡的遠處叫著說,拜三下就好了。

當我要離去走經過那位阿姨身邊時,她塞給我一個金牌,説只剩下最後一片,可保平安,送給有緣人。我接了過來,心中甚為感動,看著那片有點霧的銅片(生銹了),問阿姨要放那裏。那阿姨說,放背包裏,走到那裏,保𧙗就到那裏。接著那阿姨說,隨便給一點(錢)吧!我好失望,生硬地把銅牌還給她説,那不用了。她沒再追來處理我的反對問題,拿起掃帚虛應故實地掃了兩下,繼續等下一個真正有緣的人。

什麼時候,我們的平安,居然主宰在一位喬裝成掃地阿姨的Cold Call Sales手上了?

2015/7/4 有捐有平安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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