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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季的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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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位同事,傷心逾恆,因為他最親愛的人不幸去世了。

他把逝去的親愛的人,裝在薄衫木做成的棺匣裏,表面年輪的紋理看來十分清晰。他不允許任何人把棺匣封好,更不允許去下葬他無盡的悲傷。可是日子一久,遺體就發出了臭味,引起鄰居的抗議。

我也不知道怎麼辨才好,只能忍住污濁的空氣,跟他一起守著一臉的哀悽。

接著我遠遠看到,趁著不注意,有人悄悄移走了木匣子,然後空氣中的惡臭消散了,我的同事終究起了疑心。原來遺體已經被處理了,他悲傷痛苦得不饒不依。

我不得不幫他,然後發現遺體已經煮成透明的水漿,盛放在約莫一人般高大的壺型玻璃瓶裏了。

鄰居帶來了遺體的其他部分,看來都已經做成食物的樣子,譬如一大撈的油炸德國豬腳之類的。紛紛倒到大玻璃瓶裏,好還原我的同事想要的傷悲。

後來發現,我的同事其實早已經偷偷飲用了那瓶水漿,看著他無辜的表情,心中一陣深寒的恐懼襲來,我張開眼睛,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在黑暗的夜裏,努力去尋思這個夢的來源。

在白日的行腳,並沒有涉足不潔之地。

或許,是那一陣換季的秋雨。

2017/10/16 換季的秋雨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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