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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風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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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些雙皮奶,給自己壓壓驚。

話說今天下班,從 KK100 Mall 西側寛廣的大理石人行道朝北快快走去,右肩扛著帆布袋,左肩揹著筆記型電腦,迎著涼涼的秋風,十分愜意。

我有個約會要趕,心中有點使壞,想偷搭一小段出租車。可是,朝左邊的馬路望過去,出租車如過江之鯽,在星期五下班的那個時點上,好像大家私底下都說好了,居然沒有一輛為了我空的。

懊惱之餘,突然感到一陣劇痛,世界暫停了,意會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四腳朝天躺在地上了。

我睜開了眼睛,想到好像被什麼碾過去一樣的空虛。我下意識地摸摸後腦勺,努力地站了起來,判斷剛剛自己應該是當了機。

我回頭望去,幾公尺之外的地方有一個大滑板,有位面色慘綠的少年朝我走來,我馬上拼湊出了犯罪的現場。

我的嘴唇有點痛,用舌頭去舔,沒有鹹鹹的血水,判斷應該不致於是撕裂傷。我動了一動雙腳,還好,沒有骨折。頭不昏不痛,但是我知道並不見得沒有腦震盪,這也是我心裏最大的憂慮。

我忍著慍火,一直瞪著在我視線裏逐漸放大的少年,我終於忍不住他的沈默,對他脫口而出,難道一句對不起都不會講嗎?然後,可能是震驚過度的青春終於開口說了,對不起。我憤怒地說,這是人行道,不知道滑板很危險嗎?他無言,看來也一臉無辜,我想也無法再佔他分毫的便宜來挽回我跌落谷底的尊嚴,無奈地再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也大致無恙,也就匆匆轉身去趕赴我人生的下一個約會了。

從我的背後,我隱約聽到有幾位旁觀的廣東大媽在跟他說:你看那大叔嘅好…… 我舔舔微腫的下唇,也就忍了,慶幸活著,也沒受什麼大傷。

現在回想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變得那麼弱不禁風,實在不能全怪那輕狂的少年,要強行從我的世界經過。

那追風的少年,應該也有自己建築在速度上面的夢想,但願不要因為溜滑板撞了一個不認識的路人,在未來就變得畏首畏尾的了。

我想,我在轉身離去之前,應該跟他說句「沒有關係」的啊!

2017/10/25 追風的少年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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