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一份鷄腿飯，老闆問我，是要10元的還是13元的，這次我有經驗了，那代表肉的份量，就貪婪地說，13元的。
已經過了午飯時間，來客疏疏幾點，老闆有空就拿出塑膠餐盒，互相交疊起來，那麼忙的時候，就容易取用了。
後來進來了二位化緣的老人，拿著不銹鋼的小盆子，站在櫃台前面要錢。老闆搖搖手說，出去，出去，我就算是想給你，我也沒有辦法。
我聽不太懂。或許是把自己當夥計，錢是老闆的，所以不能給。
化縁的老人走了，老闆就跟我解釋了起來。
他說，以前曾經有賴著不走的乞丐，店裏有很多客人，我們是要做生意的，不得不給了錢打發他們走。
他說，曾經給過五毛錢，你知道嗎，他們還嫌棄給了太少。
他面帶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說，他們不知道我們生意難做，尤其是從去年開始就不好做了。附近的房租，小家庭住的一房一廳，漲到一個月要一、二千元，很多人都搬到更便宜的地方去了。我的店面太偏了，都是一些熟客，沒有過路客，我也想漲價，但是不敢。
我問他店面的租金，老闆說一個月要四千多元。我看價格表上的餐點，一客就10到15元而已，如果毛利算50%，那麽每天至少要賣20客來支付房租，更何況我覺得毛利應該沒有那麼高。
老闆看到我盯著疊起來的塑膠盤子在看，就向我解釋說，不是說不想用可以重複使用的盤子，實在是店面太小沒地方洗盤子，而且也請不到人。
接下來，老闆的老婆用推車，帶著襁褓中才三個月的小嬰兒進來。老闆說，沒有辦法，都必須到店裏幫忙。我想到中國受雇上班的員工，一般都有五、六個月的產假。
店裏廚房還有一個男人在忙碌地進進出出，長得和老闆幾乎一模一樣。老闆說，那是我的兄弟。
老闆娘看我在照價格表，開口說話了，照沒有用的，不送湯的喔。我以為她在幽默我，不可以照相，如果照相就不贈送我湯喝。
我連忙說，只是覺得有趣，隨便照照而已。老闆娘又說一次，照沒有用的，不送湯的喔！
我說，我不懂。
後來旁邊的食客跟我解釋，打價格表上的電話也沒有用，他們是不外送的。
噢！我方才恍然大悟。
從鷄肉飯上的肉量，我隠隠約約感覺到老闆在成本上的壓力，那隻鷄的大腿，也未免太瘦弱了。
可是，人民幣13元在深圳，真的不能做什麼。我吃完了，並沒有一絲的不滿，只是覺得這整個世界，資本財價格的飛漲，房租的飆高，到底是會使多少無産的英雄的氣短呢？
思考中。
2017/12/15 13元鷄腿飯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