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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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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春古城,是目前台灣城門古蹟中,東西南北四個城門都有保留下來的,唯一的一處,是國家二級古蹟。

 

話說,清朝本來並不重視台灣。

 

在羅發號事件(1867年美國籍船隻在屏東七星岩觸礁沈沒,獲救的船員因為誤會,被原住民所殺害,所引發了外交事件)以及牡丹社事件(日本人以琉球漁民被台灣原住民殺死為由,在1874年興兵針對台灣牡丹社等原住民發起攻擊)之後,清廷開始發覺台灣潛在的重要戰略地位,因此在原名「琅嶠」的地方蓋了城,於1879年落成,並易名為「恆春」。

 

而「琅嶠」就是排灣族「蘭花」音譯而得。雖然「恆春」這個名稱,更貼近當地的氣候,但是總不免讓人覺得可惜了原住民語所強調它的美麗了。

 

在四個城門中,就只有東門左右邊的城牆還留了下來,其它的就只下剩孤伶伶的城門。東門紅磚砌成的長牆與短垛,樸拙之中堅強著防禦台灣的古意,值得近身一試。

 

恆春城南門附近的台灣民謠館,正展示著張照堂在以前,專程到恆春給當時台灣民謠國寶級人物陳達,所拍攝下來的紀錄照片。

 

攝影大師張照堂曾說:「攝影是浮木,你在汪洋中漂浮,至少有一天靠上了岸,還能起來。」那麼,陳達就應該是他在汪洋之中,捕捉到最沈默的千古絕唱了。

 

根據維基百科,陳達(1906-1981) 是恆春的台灣民謠歌手。祖籍福建泉州,但是外祖母是平埔族,因此陳達有四分之一的原住民血統。

 

『他所演唱的曲調以《五孔仔調》(又稱《江湖調》)、《雜唸仔調》、《七字仔調》為主,並引進《思想起》、《四季春》、《台東調》、《牛尾擺》、《草螟弄雞公》、《哭調》等恆春一帶的民歌成為台灣說唱曲牌,其中以傳統曲調《五孔仔調》與民歌曲牌《思想起》、《四季春》用的最多,由於他的演唱不拘於任何曲牌,而以節奏自由、似吟似唱的方式進行……(維基百科)

 

其中大家很熟悉的「思想起」,是恆春人的心曲,『依據民族音樂學家呂炳川博士的考證,他從<思想起>的節奏、唱法、習俗等研判,認為是清末西拉雅族裡的台凡安族因受漢人的移入,遷居到台灣南端的恆春,所流傳的歌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陳達有原住民平埔族的血統,使得跟著平埔族一起流離到恆春的「思想起」,在他的演唱詮釋下,份外顯得悲涼。

 

它讓我想起,稍早在穿越恆春平原時,落山風怎麼把細細的春雨揉散在空中,在時不時不注意的剎那,用力篩甩射在我孤單的身上。

 

台灣民謡故事館的人員告訴我,從農曆九月份東北季風開始颳起,落山風趁勢隨著入冬逐漸增強,一直到了端午之後才真正緩解退去。所以在初春時節,恆春的落山風算是比較弱的時候了。

 

我想起稍早一度連傘都撐抵不過那落山風輕輕拂掃而過的尾巴,就真的很難想像,在冬天東北季風最強烈的時候,恆春人是怎麼去面對它,日日摧殘生活的無情。

 

平埔族被漢族逼迫流徙到了偏遠的恆春,猶帶著他們堅靭的聲音。清兵築了恆春城來防止外國人對寶島的覬覦,但卻永遠擋不住落山強強的陣風。月琴隨著陳達的死去而顯得寂寞,而繼續為我們收集南台灣的光與熱的,則只剩恆春遍地錯長的洋蔥。

 

陳達已矣。讓「思想起」響起,或許可以幫助恆春人,繼續扺抗一下從大武山餘脈落下來的風。

 

從墾丁南湾經過恆春走到車城,我思想起,在228-1

 

P.S. 思想起的歌詞**

 

詞:許丙丁

曲:恆春民謠

駱英 校訂

 

思啊‧‧‧想啊起思啊想啊起

日頭出來仔伊著滿天紅

枋寮那過去仔伊著是

楓港噯伊都唉嚘喂

希望阿哥來痛疼唉嚘喂

唉嚘痛疼小妹仔

做工人噯伊都唉嚘喂

思啊想啊起

四重溪底仔伊著全是石

梅花那當仔伊著會

落葉噯伊都唉嚘喂

小妹想君仔昧得著唉嚘喂

唉嚘較慘拖命吃傷藥噯伊都唉嚘喂

思啊想啊起

恆春大路仔伊著透溫泉

燈臺那過去仔伊著

馬鞍山噯伊都唉嚘喂

阿哥仔轉去妹無伴唉嚘喂

唉嚘親像轆鑽仔

刺心肝噯伊都唉嚘喂

唉嚘唉嚘仔喂

較美彼個阿娘仔塊叫

 

*:張照堂:心裡有告別的意思,卻又捨不得離去 https://www.fountain.org.tw/r/post/chang-chao-tang

 

**:思想起賞析 https://teacher.whsh.tc.edu.tw/huanyin/music/t/think_of.php

 

路線:墾丁南灣恆春車城。

 

距離:14.5 公里。

 

難度:海岸公路,平易。

 

景色:臨海狹長平原。

 

2020/2/27 思想起 Damak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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