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印度

有一天吃完晚餐，向飲食店內工讀的新加坡華人小女生，打聽新加坡的印度村怎麼去。她皺起眉頭和鼻子，說那裏很臭，建議我不要去，尤其是晚上，怕我危險。我一直誤以為Bugis是印度區，而從China Town通到Bugis的Downtown line有很強烈的臭味，我還一度以為是印度人的體味集體造成的。可是出了Bugis地鐵站就沒有那種臭味，後來才知道其實Bugis是馬來人比較多的地區，那Downtown Line的臭味和印度人應該沒有關係。下午有一個空檔，就到「小印度」地鐵站附近逛逛，果然有好多的印度商店。印度的建築，有英式的木扉窗，有純白也有塗了濃濃的七彩的。附近有印度寺廟，有好多小店都賣祭祀用的鮮花。信徒依照個人的喜愛，挑選各種不同的花朶，小販抓起花來就用塑膠袋裝成一小袋一小袋的。也有人挑選成串的，如果要新鮮現做，雖然小販動作很快，弄一串也得耐心地站著等。價格依花材而定，我問其中一串串滿紅、綠、黃、白四種層次的厚花圈，居然要價高達新幣20元。虔誠的印度教徒為了信仰，為了輪回更好的來世，可以說是很肯花錢。有一位很壯的青年在攤位前為一位老印客戶現場串花，老印看到我拿著iPhone，就故意跟我說那青年害羞了不讓我照相，我順勢問那青年，真的可以照相嗎？他居然說OK。老印說那青年來自中國，我一問是安徽省的，來了七年了。我問他多久回家一次，他居然說想回去就回去。我想我是問錯了問題，來新加坡工作辛苦賺錢，怎麼會亂花錢在昂貴的飛機票上面呢？前天在7/11碰到的店員是緬甸華僑，來了九年，她說二、三年才回去，那就比較可信。在小印度的市場，有賣像椰子心(半天筍)的食材。有一位老印看到我的疑惑，主動靠過來告訴我，那是香蕉樹的㜛莖，富含纖維，吃了清腸胃，對身體很。而旁邊擺的香蕉花苞，可以把花蕊磨碎加其它稠料做成烤餅，看來印度人也很能順天御物、道法自然。我問那老印，小印度這一區是住很多印度人嗎？他說，是的。他還説在十九世紀，China Town附近都是印度人，後來中國人來得多了，才變成China Town。他説他老婆是中印混血，結論是中印聯姻比較可能，和馬來人就較不可能，因為宗教的因素，Muslim的戒律太嚴了。他有二個兒子，一個女兒。女兒因為讀書時自由戀愛，嫁到印度去了，夫家做生意(嫁得不錯)，現在外孫都已經十七、八歳了。我説女嫁那麼遠，不心疼嗎？他説只要女兒自己覺得好就好。印度人也可以是典型的好爸爸的。他七歲學理髮，十二歲學做廚師，後來還做工程師，一輩子做過很多不同種類的工作。現在子女皆已獨立，他如今老了又開始幫人理髮了。天氣陰，他是地鐵站唯一為了預防下雨而拿著傘的。豫則立不豫則廢，看他冷靜滿足而且自信的樣子，他應該是胼手胝足努力的老印度人，所謂成功的典範吧！在小印度這一區，我並沒有感到特別的臭騷味。但碰到兩個老印，都蠻和善的。或許每個人種都有令人討厭的人，非唯獨印度人特多吧！2014/6/27 小印度 Damak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