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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多，空曠的廣州大道中已經蠻冷的了，令人不禁加快回家的腳步。在南方都市報的巷子口，停了一部中型的卡車，乍看之下，車斗上堆滿一個個圓滾滾土黃色像飯碗般大的東西，好像沾了土的洋葱。我湊過去看，才發現不是，李老闆説是豐水梨。前一位客戶廣州大媽買了二個，人民幣15元，我腦袋裏換算成台幣，一個是台幣35元，價格也還算好。我問老闆這梨是那邊種的，他説是河南的西平，黃河的南邊。我很不可思議地説，這整車從河南一路載過來的嗎？那好遠呀！老闆説，開車開了二整天，二個人輪流開，共開了一、二千公里。他無奈地説，梨是自家種的，沒有辦法。他解釋説，梨從十一月份開始採摘，一般運到武漢、長沙附近賣。這批是晩梨了，河南開始結冰沒人要吃梨，武漢長沙那裏天氣也冷了賣不動，所以就一路拉到廣州來，至少這裏天氣較暖和。我拉緊了襟前的圍巾，打了一個寒顫，這老闆在這寒風中還誇廣州暖和呢！這豐水梨也長得真大，只怕中看不中用。老闆看到我的懷疑，馬上切一片讓我試吃，沒想到還蠻甜的，這如果能夠賣到台灣，那怎麼得了！想到全天下做農人的都一樣的辛苦，就買了二個，人民幣13.9元，老闆説一斤5元。我離去前跟他開玩笑說，你這個好小的李在賣好大的梨，他愣了一下，意會過來之後，勉強露出了腼腆的笑容。今夜溫度將會降得很低，看他寶貝這一車子的梨，從河南為它們蓋了被子保暖到廣州，而今夜陪伴他們怕只有南國愈晚愈冷的夜色。車上有些梨經不起長途的巔簸，尤其是已經撕去牛皮紙的，賣相其實並不太好，但願那些還包裹著的會比較OK。一個人吃不下那麼大的梨，也不想一個人單獨吃梨，明天就拿到辦公室送人吧！2014/12/16 河南豐水梨 Damake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