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嬰兒的啼哭

2015/3/8, 廣州的灰霾中度污染，如果做重度的戶外活動，雖然是有幸跟幾億人在一起，但是還是等同於自殺。置身一個如花(華)的國家，居住在這個叫做花城的中國南都，為一個讓我們自稱小花的美國公司榮耀工作。但六親不認的灰霾，總是令人花容失色，只好剪足窩居，躲到咖啡館裏，避避天空灑下極細極密的災難。喝了幾口Latté，嬰兒的哭聲吸引了我的注意。有位棕偏黑髮的外國年輕女子，盡力地安撫著手中抱著的小嬰兒。女子的鼻子很挺，臉很削長，膚色很蒼白，身材很高聎，但胸口很平坦單薄，不像是剛生產完泌乳豐沛的產婦。旁邊的男子，滿頭的白髮，清瞿的臉、令我想起祖先來自高加索山脈的白人，是中年了吧！那嬰兒黑髮小眼扁鼻土黃色的臉，完全沒有那一男一女的任何遺傳特徵，八成是生不出孩子到中國收養來的。那孩子或許看著外國的月亮，能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但不能在自己的國家在自己的親人照顧下長大，總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遺憾。外國人藉著較優勢的經濟狀況在到中國收養孩子，不知怎麼心中就有些莫名的憎惡。後來孩子哭鬧得太大聲了，那外國女子趕緊拿出奶瓶來塞來餵，稍稍安撫了那嬰兒。過沒多久，那嬰兒嗆到了奶，哭得更大聲了。我心想，他們不知道嬰兒喝完奶，要靠抱在肩上輕拍背，直到嬰兒嗝一聲把胃裏多餘的氣排出來嗎？收養嬰兒也得做做功課，要知道怎麼照顧呀！後來那男子接手了，抱著嬰兒跟它指著咖啡店玻璃櫥窗上的陳列，轉移了注意力，嬰兒不哭了，又親又抱的，看來很寶貝的樣子。我想也是，應該是這麼多年在國外求子久久不得，現在倍覺珍惜這個收養的吧！他們離去的時候，由那位男子用看來很輕巧的白色帶子揹在胸前。當他們從咖啡店閣樓的室內梯走下樓的時候，嬰兒的臉龐短暫轉向了我，我剎那之間明白了一切。那嬰兒從鼻下一直到上嘴唇，有一個很明顯的裂口，難怪剛剛喝奶那麼容易嗆到。這嬰兒應該是被中國的夫妻放棄的，而這或許是這對外國夫妻可以順利收養的原因之一，否則我所理解的中國，外國人要收養一個健康的孩子應該是很困難的。收養一個唇顎裂的嬰兒，需要很大的勇氣和愛心。想到這裏，不禁打心裏向那對外國夫婦致敬。他們收養了它，只為了付出更多的愛。而且，中國之外，灰霾不是問題，這點那被收養嬰兒比好幾億人幸運吧！祝福小嬰兒，祝福那新的一家人。 2015/3/8 一個嬰兒的啼哭 Damak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