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處附近的小小咖啡館，最近常常提早打烊。上星期某一天，正飢腸轆轆，興沖沖地站在咖啡館櫃檯前面，問是否還有吃的，我心裏想著如果有三明治就好了。店員兼老闆一臉抱歉地說，家裏有事，今天要提早打烊了。我知道她住得很遠，回家要花一、二個鐘頭，平常也不趕客人，要婉拒我這個老客戶，一定真的有很重要的事，雖然她頻頻道歉，但是我反而更深深覺得打擾了。向她塞了一個開工的小小紅包利是，祝她新年快樂，我轉頭就離開了，心想不要耽誤她收拾準備返家的時間。那一天剛回到住處，就收到了她WeChat 的簡訊，說因為媽媽痛風急性發作，必須趕回去照料，心一急竟忘了三明治可以讓我外帶，𣎴好意思讓我餓了肚子，又道歉了一番，然後説下次要請我喝咖啡。我心想萬萬不可，咖啡館小本經營，勉力維持在租金昂貴的地段，我就近有事沒事能有個去處，已經很感激涕零了。今天又碰到同一位店員老闆，她馬上説要兌現請我喝咖啡的承諾，我說不行，我必須要付錢。問他媽媽有沒有好一點，我説痛風是體質的關係，尿酸太高以致於在關節處形成結晶鹽，就像關節眼裏掉進了砂子，磨起來當然令人痛不欲生。她媽媽因為腸胃較弱，但不喜歡服用痛風的藥還要加呑胃藥，所以就偷偷停了藥。我説痛風的藥不能隨便停的，否則尿酸高了結晶鹽又會發生了。她説現在媽媽採取食物療法。我說，有生長點、高嘌呤值的東西，譬如豆芽、筍子、魚皮等等忌食，但是高尿酸還是得靠藥物控制才行。她拿著白色的抹布，裹拭著咖啡機高壓水氣的出口，聽著我説，但完全沒要為我結帳的意思。我頓時心中有了另外一個想法，既然她有請客的心，就順她的意吧！咖啡端上來，我讚美她的咖啡拉花拉得很好，她也謙虛地說是有愈來愈有進步了。從咖啡館的書架上選了一本書，「吃早餐澈底改變了我」，是二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小女生合著的，一位愛做早餐，一位愛塗鴉，所以成就了這麽一本有趣圖文書。作者說她之所以愛做早餐，是源於媽媽堅持從小為她每天做早餐，好感人。想到咖啡店員老闆的媽媽，為了孩子那又是忍了多少關節刻骨銘心的痛呢？而我今夜能有一杯暖暖免費的咖啡來去春天倒著的寒，應該是多虧於那位媽媽，無償付出在孩子身上的愛吧！閩南語説「愛孩子」是「疼痛囝仔」，是同樣的道理吧！不怕自己疼痛，怕孩子疼痛……好巧不巧，最近小寬的老師說，不管時間再怎麼晩，小寬到校前一定要吃早餐。真是健康的好習慣。不過，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媽的關係。2015/3/4 免費咖啡的因緣 Damakey
